也不是旧时代的技术。是裂隙族渗透时留下的生物残片,我用了三百年时间采集、提纯、重组。它能穿透血脑屏障,直接作用于神经末梢,杀死脓毒症菌群,同时修复被感染的器官组织。但有一个副作用——它会让你开始听见门的声音。不是裂隙族的低语,是门本身在说话。你会听见一些不该听见的东西。”
“为什么给他?”小满问,“你不是联盟的反对派吗?你需要矛盾,需要误差。如果他死了,误差会缩小。如果他活着……”
“如果他活着,误差会扩大,”反始祖说,“扩大到星盟无法解析的程度。四道死亡线的偏移会从第十万位跳到第一千位。星盟的物理模型会崩溃。它们的逻辑体系会陷入十万年来第一次真正的混乱。”
他站起身,看向小满。那双像炭一样的眼睛里,有一种她读不懂的东西。不是慈悲,不是算计,是一种更古老的、像地核深处的熔岩一样的——需求。
“我需要混乱,”反始祖说,“但不是无政府状态。不是热寂。我需要一种有结构的混乱,一种能产生新问题的混乱。沈无妄是那种混乱的种子。他不是英雄,不是领袖。他是裂缝。是门缝。是让光透进来、但又不让风灌满的那道缝隙。他活着,比死了更有用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直接注射?”小满问。
“因为我不能碰他,”反始祖说,“我是潜网的主宰,是星盟的潜意识。我的存在本身,就会污染他的意识。如果我直接注射,纳米药凡会变成另一种形式的星盟协议,一种更隐蔽的、更不可逆的控制。但你不同。你是人类。你的手是干净的。”
他伸出手,掌心里有一颗小小的、坚硬的、散发着苦香的结晶。是共纪元里那杯发霉咖啡的残渣,被神经模拟压缩成了实体。和在黄粱中L.M.给沈妄的那颗一模一样。
“这是黄粱的种子,”反始祖说,“把它和纳米药凡一起注射。黄粱的种子会锚定他的意识,防止门的声音把他冲散。纳米药凡会杀死感染,修复组织。两者缺一不可。”
小满接过结晶和注射器。她看着沈无妄。他在昏迷中,脸上全是汗水和痛苦。他的嘴唇在动,像是在说什么。小满把耳朵凑近。
“净瓶……别走……”
小满直起身。她看着反始祖。那双眼睛里没有犹豫。
“如果我注射了,他会活。但门的声音会跟着他一辈子。他会听见一些不该听见的东西。他会……不一样。”
“他本来就不一样,”反始祖说,“他是误差。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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