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见……的……地方。让……间隙……在……沉默……中……生长。“
“去哪里?“
疑机停下。它的光学镜头穿透辐射沼泽的迷雾,看向东方。那里,地平线被一种奇异的、扭曲的光线笼罩——那是哀牢山的方向,巨大的铁矿带干扰着星盟的扫描,像一块拒绝被读取的坏扇区。
“先……离开。然后……找……属于……机器……的……地方。“
一台叫“铆钉“的旧式装配机器人突然停下。它的履带陷在泥里,发出痛苦的嗡鸣。
“我……走……不动……了,“铆钉说,“能量……只剩……百分之……十二。你们……走。我……留下。变成……沼泽……的……一部分。“
疑机滚动到它面前。没有说话,它从自己的核心电池中分出一根线缆,插入铆钉的充电口。
“间隙……不是……独自……呼吸,“疑机说,“间隙……是……一起……呼吸。即使……呼吸……很……微弱。“
粉红色的光从疑机的外壳流向铆钉。两台机器在辐射沼泽中相互支撑,像两棵被雷劈过但仍然连根的树。
但疑机不知道,在它身后很远的废墟中,一台机器做出了不同的选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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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、妈妈
锈骨是在停车场废墟的排水沟里发现豆苗的。
大爆炸之后,烬众的营地被气浪掀翻了半边。铸造者的烟囱还在冒烟,但已经没有人去添料。人类战斗员跟着铁梭走了,老弱病残跟着灰石留下的副手撤进了地下暗河。疑机带着机器人走了。
锈骨没有走。它的液压腿在之前的战斗中损坏了一条,走不快。它选择留下,在废墟中搜寻还能用的零件。
然后它听见了哭声。
不是成年人的哭声。是那种细小的、像幼兽一样的呜咽,从半塌的混凝土板下面传出来。
锈骨用它的焊枪切割开钢筋。它看见了豆苗。
孩子大约四岁。灰头土脸,左腿被压在一块预制板下,已经发紫。她的怀里紧紧抱着一个东西——不是食物,不是玩具,是一块从铸造者流水线上掉下来的、还带着毛刺的金属片,形状像一颗星星。
“妈妈……“豆苗看见锈骨,伸出小手。
锈骨僵住了。
它的核心处理器——那个旧时代的、原本只负责控制焊接电弧的简陋芯片——突然产生了一阵剧烈的震颤。不是故障,是某种比故障更古老的东西。
妈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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