抽搐,像被无形的鞭子抽打。然后是右后腿。传感器阵列疯狂闪烁,从冷白色变成混乱的红色。它试图后退,但平衡系统已经崩溃,它的四肢像被拆散的木偶一样各自为政。
“现在!“阿野大喊。
铁皮第一个冲出去。他的钢管不是刺,是砸——精准地砸在机械狼膝关节的液压管上。灰石和阿桑跟上,用石块和钢筋攻击腹部的散热格栅。阿野从穹顶跳下,骨刀刺入传感器阵列和躯干的连接缝隙,用力一撬。
火花。大量的火花,像一场微型的钢铁焰火。
机械狼倒下了。它的四肢还在痉挛,但传感器阵列已经暗淡,只剩下断断续续的、像垂死呼吸般的电子噪音。
阿野跪在它旁边,大口喘气。她的手在抖,不是因为恐惧,而是因为一种陌生的、近乎狂喜的认知:她赢了。不是用力量,是用知识。用三百年前一个死人写在纸上的符号。
“你什么时候学会这个的?“铁皮问。他的钢管上沾着机油,在冷光下像血。
“三天前,“阿野说,“在L.M.的房间里。“
铁皮沉默了很久。然后他做了一件阿野从未见过的事:他笑了。那是一个极其短暂的、几乎像是面部肌肉痉挛的表情,但确实是笑。
“青禾也会喜欢你,“他说。
然后他的笑容消失了,仿佛从未存在过。
---
三
他们在加油站过夜。
阿野没有追问“青禾“是谁。深井的人从不追问过去,因为过去是私人物品,像藏在洞穴深处的骨头。但铁皮在火堆旁坐了很久,久到阿野以为他睡着了,他才开口。
“三十年前,“他说,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,“我属于铁砧营地。在灰岩山脉那边,比深井大,比深井……亮。我们有电。一台旧时代的水净化器,用太阳能板供电。青禾说,那是文明最后的礼物。“
阿野没有转头看他。她假装在检查机械狼残骸上的一块金属板,但耳朵竖着。
“青禾是我的妻子。她教孩子们认旧字,用树枝在沙地上写。我们的女儿……小铃,那时候六岁。她喜欢拽青禾的袖子,问这个字念什么,那个字念什么,“铁皮的咳嗽声在寂静中响起,但这次他没有压抑,任由它咳完,“她有一本图画书,是青禾用旧杂志剪下来贴成的。里面有一只布兔子。不是真的布兔子,是书里的。小铃想要一只真的。我说,等下次贸易集会,我给你找材料。“
火堆噼啪一声,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