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形轻盈虚幻、通透缥缈、近乎透明,周身萦绕着一层淡淡的、微凉的、流转缓慢的灰白雾气。浓雾环绕在她周身四周,缓缓浮动、轻轻流转、层层缠绕,却始终不敢触碰她的身躯、不敢近身半分、不敢侵扰分毫,像是连这片幽冥雾霭、这片幽暗地脉、这套冰冷旧规,都对她心怀愧疚、心存忌惮,不敢肆意亵渎、肆意禁锢。
她缓缓抬眼,漆黑空洞、无波无澜的眸子稳稳落在屋内静坐的代川玉身上,眼底没有生人窥探的好奇、没有阴阳相隔的畏惧、没有对局博弈的戒备、没有寻求救赎的渴求,唯有一种穿透百年时光、剥离人世虚妄、跨越生死隔阂、历经沧桑沉沦的极致熟悉与笃定淡然。
死寂在整座院落、整间屋内无声蔓延、层层堆叠、沉沉碾压,凝滞的空气压得人神魂发紧、呼吸滞涩,数息漫长的静默过后,她那清冷空灵、不带半分人间温度、剥离了所有鲜活情绪、澄澈又空洞的嗓音,终于缓缓划破凝固的夜色,轻柔却诡异、平淡却沉重、空灵却刺骨,字字句句都裹挟着百年尘封的沧桑、百年囚禁的悲凉、百年隐忍的孤寂:
“我记得你。”
短短三字,轻如叹息、淡如雾影,却在死寂的空间里重重落地,掀起无声的惊涛骇浪、无尽的暗流汹涌。
代川玉眸光微微沉凝、眼底微光悄然闪烁,神色依旧平静无波、不起波澜,没有应声、没有追问、没有动容,只是静静端坐、沉稳静待,任由她继续袒露尘封的记忆、诉说隐秘的渊源。
环娘的视线始终牢牢锁定在他身上,眉眼依旧淡然平和、无波无澜,语气平淡似水、静若枯潭,听不出半分追忆的感伤、半分渊源的诧异、半分宿命的唏嘘,只是平铺直叙、淡然陈述着一段跨越百年、无人知晓、颠覆全局的隐秘过往:
“我记不住活人的模样。活人皮囊岁岁更迭、年年不同,烟火气息杂乱浮躁、转瞬即逝,百年以来,无数村民来去匆匆、生老病死、更迭轮回,我看过万千生人面孔,却留不下半分记忆、存不下半点痕迹。”
“但我记得你的声音,记得你走路的节奏,记得你静坐凝神、沉心推演的气息。这种沉稳、笃定、冷静、规整、不急不躁、不浮不躁的气韵,我不会记错。”
她微微偏过头,清丽的侧脸在明暗交错的雾色光影之中显得愈发虚幻单薄、空灵易碎,动作轻柔缓慢、滞涩笨拙,带着一缕亡魂独有的、脱离人间太久、疏离鲜活世事的呆滞与恍惚。漆黑空洞的眼底掠过一丝极淡、极浅、转瞬即逝的恍惚追忆,像是穿透眼前沉沉的夜色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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