准运转、代代延续的血色骗局。
直到夜半最深、雾色最浓、阴气最盛、阳气最衰、人间睡意最沉、天地虚实最乱的临界时刻,整片凝固死寂、毫无波澜的旧院空间,终于悄然滋生出一丝细微诡异、难以察觉的异变。
这缕异变无声无息、无形无状,无风可依、无物可凭、无声可寻,彻底区别于寻常的风吹雾动、影移声响,是纯粹的阴影蠕动、黑暗凝形、阴气汇聚、怨念复苏。原本平铺凝固、死寂沉沉、均匀铺展在古槐树身、枝桠、树下地面的厚重阴影,忽然拥有了自主的生命力,开始缓慢、滞涩、诡异地向内收拢、层层堆叠、步步凝聚。
浓稠的夜雾在古树阴影的边界处诡异地凝滞、退让、下沉、消散,仿佛有一股无形的阴邪力量强行撑开雾层、隔绝雾气、划定领域,将古槐核心阴影区域化作一片独立的、纯粹的、无雾无扰的幽冥领域。周遭原本均匀弥散的刺骨阴寒骤然急剧加重、层层碾压,空气瞬间冷得透骨封喉、冻魂噬魄,连屋内凝滞不动的死寂气流都开始微微震颤、缓缓流转,生出一种无形的、沉重的、压迫神魂的威慑力,让整座院落的氛围瞬间从阴森死寂,转为诡谲窒息、危机暗涌。
没有脚步声起落、没有衣袂飘动、没有呼吸吐纳、没有心跳律动、没有任何生人乃至亡魂的实体动静,一道纤细单薄、轻盈虚幻、近乎透明、与黑暗雾色融为一体的人影,正从古槐树干最深、最暗、最阴冷、常年不见半点天光、郁结百年怨念的阴影核心之中,一步、一步、缓慢滞涩、稳稳沉沉地缓步走出。
是环娘。
她依旧维持着历次现身的素雅伶人模样,一身款式古朴老旧、衣料陈旧泛灰、洗得发白褪色的素白长衣,衣身干净整洁、不染半点尘泥烟火,通体清冷淡漠、素雅空灵,宛若百年前那个不染世俗尘埃、温婉清丽的戏台伶人,从未被俗世污浊浸染、从未被血色冤屈裹挟、从未被百年囚禁磋磨。她的面容白皙通透、眉眼清丽温婉、五官精致柔和、轮廓温润雅致,天生一副温柔顺遂、恬淡安然的伶人风骨,脸上常年覆着一层一成不变、近乎麻木空洞、无悲无喜、无怒无怨的平静神色,像是一具被时光彻底冻结、被执念永久封存、被规则死死禁锢的精致傀儡,剥离了所有人间情绪、鲜活气息、世俗喜怒,只剩一片死寂的平和与空洞的淡然。
可今夜的她,与以往每一次现身都截然不同,有着本质的区别与颠覆。
此前数次隔着浓雾、隔着院心、隔着明暗边界、隔着生死壁垒的遥遥现身,她始终恪守着人鬼殊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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