隐秘的实锤、暗处的底牌、隐忍的铺垫,是将罪恶攥在掌心、将证据藏于暗处、将杀机隐于平和,在对手全然无知、全然轻敌、全然松懈的状态下,悄然握稳终结百年轮回的致命利刃。
刀尖微挑,薄薄一层黑土被轻柔掀起、缓缓剥离,土质细腻发黑、湿冷粘手,一缕极淡、极隐晦、沉淀百年、几乎散尽的干涸血腥气息,顺着土层缝隙缓缓溢出、转瞬即逝,淡到极致、冷到刺骨、阴到惊悚。这不是新鲜流血的鲜活腥甜,而是历经百年土层封存、岁月沉淀、尸身腐化、血气浓缩的陈旧死腥,是无数亡魂临死前的绝望血气、枯骨腐化后的细微气息,死死嵌在这片黑土之中,百年不散、永世留存。
仅仅向下拨开不到半尺的浅层浮土,刀尖便骤然触碰到了坚硬、冰凉、顺滑、规整的异物质地。触感清晰、精准、笃定,透过纤细刀尖稳稳传递至掌心肌理,没有石块的粗糙嶙峋、没有树根的木质坚硬、没有碎石的杂乱凹凸,是独属于人类骨骼的细密质地、温润触感、规整轮廓,冷硬干净、细腻平滑,独一无二、无可混淆。
代川玉心神微凝、眼底沉霜、心底落定。
所有揣测、所有推演、所有推论、所有传闻,在这一刻尽数落地、彻底闭环、完美印证。
百年血契、槐下立约、年年献祭、外乡殒命、尸骨无存、轮回不止,从来都不是空穴来风的流言、主观臆断的揣测、片面推演的真相,而是实打实、血淋淋、代代践行、永续作恶的残酷事实。那些被孟婆以送瘟驱煞、祈福安村的名义送走的外乡男人,那些被全村视作灾厄煞气、被礼法定义为不祥、被舆论唾弃为祸根的无辜过客,从来没有一人真正远离山村、脱身绝境、重归人间,他们的最终归宿,从来不是山野漂泊、前路远行,而是尽数被无声掩埋于这片古槐祭坛之下,化作滋养古树煞气、维系血色契约、支撑村落虚妄安稳的冰冷养料,沦为这场百年黑暗轮回里最卑微、最无辜、最无人铭记的献祭牺牲品。
他压下心底所有翻涌的寒意、沉凝的沉重、刺骨的悲凉,呼吸放得极轻、极缓、极稳,胸腔起伏微不可察,心跳内敛沉静、不乱不躁,杜绝一切多余动静、一切外露情绪、一切异常波动。随后收回刻刀,改用干燥干净的指尖腹,极其轻柔、极其细致、极其缓慢地继续拨开细碎浮土、剥离粘稠黑泥,一点点清理土层包裹,一点点显露地底异物的完整轮廓,不急不躁、不贪不速、精准稳妥。
下一瞬,一抹刺目突兀、清冷惨白的骨质色泽,从暗沉漆黑、腐烂死寂的湿土中缓缓浮现、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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