法。所有人都被百年洗脑的规矩驯化、被根深蒂固的恐惧裹挟、被麻木冷漠的人性支配,默然默许、冷眼旁观、顺势纵容。”
“他们亲手、主动、心甘情愿地,将一个善良无辜、与世无争的外乡过客,推向了精心布置的绝境、蓄谋已久的杀局、血腥冰冷的古槐刑场。”
“孟婆身着祭祀黑袍、手持祈福法器、立于高台之上,以宗族礼法的名义、以神明庇佑的幌子、以全村安稳的借口,当众带人将我丈夫强行带出村落,对外宣称是送他远离山村、驱散周身煞气、送走缠身瘟神、保一方安宁。”
“实则,是送他去死。”
一句真相落定,满屋寒凉彻骨、死寂滔天、悲恸无边。
那场看似光明正大、礼法肃穆、为民祈福的送别仪式,没有隐秘的厮杀、没有血腥的场面、没有暴力的冲突,却藏着最残忍、最阴毒、最荒诞、最无解的谋杀。它是全村全员默许的集体作恶,是礼法完美包装的蓄意杀戮,是百年契约例行履约的血腥献祭,是无人敢质疑、无人敢推翻、无人敢昭雪的黑暗宿命。
没有目击者敢发声、没有见证者敢辩驳、没有幸存者敢佐证、没有局外人敢深究。一场人命消亡、一场血腥献祭、一场罪恶履约,就这般堂而皇之、光明正大、顺理成章地落幕,无人问责、无人悲悯、无人惋惜、无人揭露。
阿芷的声线依旧强行维持着平稳克制,可细微的颤抖早已藏不住心底崩塌的情绪,眼底的绯红愈发浓重湿润,泪水在眼眶极致积压、盘旋打转,却被她死死禁锢、绝不坠落。
“从那一天起,我再也没有见过他。”
“没有归期、没有音讯、没有遗言、没有尸骨、没有坟茔、没有墓碑、没有痕迹、没有归途。”
“偌大天地、百里深山、百年古槐、整片村落,生生吞掉了一个鲜活温热、善良坦荡的人,吞得干干净净、无影无踪、无迹可寻、无声无息,仿佛他从未踏足这片土地、从未存在于世间、从未鲜活热烈地活过。世间万物依旧轮转、村落依旧安稳如常、族人依旧安居乐业、礼法依旧肃穆规整,唯独他,彻底湮灭、彻底消散、彻底沦为无人记得的枯骨亡魂。”
“事后,村里人人称颂孟婆慈悲救世、通神知命、护佑全村、驱煞保平、功德无量。所有人都夸赞这场祭祀灵验、这场送别值得、这场驱煞必要,庆幸村落得以保全、族人得以安宁。”
“无人惋惜一个无辜生命的逝去、无人悲悯一场无端枉死的悲凉、无人质疑一场完美仪式下的血腥阴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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