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悬尸伪造自缢的痕迹,绝非活人窒息挣扎、负重悬吊形成的勒痕;尸体周身无任何挣扎痕迹、无任何应激伤痕,证明死者是在毫无反抗、已然殒命的状态下,被人精心摆放姿态、规整衣着、套上绳结、穿上红鞋,一步步雕琢成畏罪自缢、神明降罚的完美假象;而那双猩红古绣鞋的尺寸、针脚、磨损肌理,与老妇苍老干瘪的脚掌完全不符,鞋身干净得一尘不染、光洁如新,没有半点落地踩踏的痕迹,分明是有人事后刻意为死者穿戴,用以贴合幽冥作祟、神女降罪的谎言,完成这场献祭仪式的最后一环。
每一处细节,都是铁证如山的人为布局;每一丝破绽,都是黑暗秩序无法抹去的罪恶痕迹。
孟婆眼角的余光始终死死锁着代川玉的一举一动,苍老的眼眸深处暗流汹涌、杀机蛰伏,看似专注诵经做法、一心安魂镇煞,实则心神尽数凝聚在这位外来破局者身上,时刻戒备、时刻窥探、时刻推演,只要他敢伸手触碰尸体、敢俯身查验痕迹、敢出声戳破谎言,她便会即刻终止仪式、罗织罪名、借势发难,以惊扰亡魂、亵渎神明、冲撞阴煞的宗族重罪将其强行驱逐、就地制衡,让他彻底失去探查真相、拆解棋局的所有机会。
两人之间无声的博弈,比堂屋之中的死尸、比屋外弥漫的煞气、比百年沉淀的罪孽,更冰冷、更凶险、更窒息。没有刀光剑影、没有言语交锋、没有气场厮杀,却字字关乎真相、步步关乎生死、局局关乎宿命,是光明与黑暗的极致拉扯、正义与邪恶的极致对峙、破局与守局的极致抗衡。
代川玉缓缓抬步,动作极轻、极稳、极缓,没有骤然突进的凌厉,没有刻意对峙的锋芒,只是以最平静、最从容的姿态,缓缓跨过青砖地面散落的纸灰,缓缓靠近悬吊的尸体,缓缓逼近这场罪恶仪式的核心。
孟婆诵经的语速微不可察地一顿,眼底冷光骤凝,周身仪式气场瞬间收紧,蛰伏的杀机骤然绷紧,整个人瞬间进入全面戒备、随时发难的极致状态,空气在这一刻粘稠得如同凝固的血色,压抑得让人呼吸凝滞、心神紧绷。四名伫立两侧的宗族执事也同时眸光一沉、身形微僵,双手悄然攥紧手中法器,周身气场尽数收敛紧绷,只待孟婆一声令下,便会即刻上前阻拦、强行驱离。
可代川玉终究没有触碰尸体,没有翻动证物,没有破坏现场任何一处仪式布局。
他只是在距离尸体三步之遥的位置,稳稳驻足、静静抬眸,目光轻轻落在那双猩红妖异的红绣鞋上,眸光沉静、透彻、冰冷,带着洞悉一切虚妄、看穿所有罪恶、看透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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