蛰伏、心神紧绷、思绪推演了多久,就在他的意识即将陷入短暂朦胧、躯体紧绷的神经即将短暂松弛、心神戒备即将出现一丝微隙的临界瞬间,一阵凄婉空灵、婉转幽怨、细如游丝、冷如冰弦、哀入骨髓、怨彻神魂的唱戏声,毫无征兆、毫无铺垫、毫无波动地穿透门外厚重的死寂、穿透凝滞冰冷的空气、穿透密闭的门板阻隔,精准无比、清晰刺骨地钻入他的耳中、沉入他的心底、缠绕他的神魂。
这绝非前一夜那阵漂浮在祠堂屋顶高空、缥缈遥远、虚实难辨、似幻似真、空灵游离的戏腔余韵。那一夜的戏声高远飘忽、若隐若现、虚实难测,让人分不清是风声错觉、心神幻听还是阴灵低语。
今夜的戏声,极近、极贴、极真、极切、极刺骨。
近得死死贴在东厢房的木门之外,近得仿佛演唱者的身形就伫立在门板缝隙之间、咫尺之遥,近得口鼻开合的气息、衣袖轻拂的微风、唱腔吐字的韵律都紧贴耳畔、丝丝入肤、咫尺可闻。没有半分遥远缥缈、没有丝毫虚幻游离、没有丁点模糊失真,真实得触手可及、真切得侵魂蚀骨、真切得令人胆寒。
戏腔婉转悲怆、幽怨绵长、哀婉凄苦、字字泣血,裹着百年不散的沉冤、极致压抑的悲凉、无尽沉沦的绝望、永世禁锢的不甘,一字一句、一腔一调,皆浸透血泪、皆藏满怨怼、皆载着宿命的悲凉。曲调是百年前旧江南梨园最古朴的曲牌,字句晦涩古老、韵律苍凉悠远、唱腔婉转独特,是早已湮灭在岁月长河、被世人彻底遗忘、被历史彻底抹去的永庆班专属古调,绝非现世任何戏曲流派流传的曲目,独属于消失百年的永庆戏班,独属于被困百年、含冤沉沦、永世不得超生的环娘,独属于无数被献祭、被禁锢、被抹杀的无辜女子。
声声入耳、句句蚀骨、腔腔缠魂、调调诛心。唱腔温柔却凄厉、空灵却怨毒、缠绵却绝望、轻柔却刺骨,顺着耳廓丝丝钻进经脉、缓缓沉坠心底、紧紧缠绕神魂,一点点拉扯人的心神、扰动人的气血、瓦解人的戒备、击溃人的防线、迷惑人的感知。这戏声不吵不闹、不凶不厉、不狂不躁、不炸不烈,没有半分狂暴的杀机、没有丝毫刺耳的威慑,却拥有世间最极致的穿透性、最阴柔的侵蚀力、最无解的攻心力,能够轻易穿透木门的物理阻隔、穿透黑暗的厚重笼罩、穿透人心的戒备防线、穿透神魂的稳固屏障,直抵魂魄最深处、撬动人心最软处、击溃意志最坚处。
代川玉朦胧的意识瞬间彻底惊醒、骤然澄澈、瞬间清明,所有睡意、所有疲惫、所有松弛、所有恍惚尽数消散、荡然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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