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心翼翼瞥了一眼裴圩的脸色,齐德隆低声应道:“裴爷,这刘四顾没别的嗜好,身边压根也都没有个能说交心话的朋友。三十大几也没说个媳妇,下值了就回他那小院里猫着,连门都懒得出。想要拿捏这位......怕是不好办?”
那眼仁儿剜了齐德隆一记,裴圩晃着粗壮的脖子闷声哼道:“我还就真不信,这世上有啥也不爱的人物!找几个老姚手底下你能拢过来的人给我盯着,尤其是要盯准了老姚到底清出来了那些积案!”
看着裴圩把手一挥,齐德隆如蒙大赦,赶忙倒退着走出了房间,这才顺着黑漆漆的胡同小跑起来。不过一壶茶的功夫过后,齐德隆方才从胡同里钻到了珠市口儿大街上,在一盏忽明忽暗的路灯下划燃了火柴,点了支烟抽了起来。
都没等齐德隆抽完半颗烟卷,一辆黄包车已经飞快冲到了齐德隆身边。拉车的车夫显见得是干老了这般夜半灯黑时的差事,才把车停放稳当,车夫已然勾着头走出了好几丈远近,在一处屋檐下抱着胳膊蹲了下来。
赶忙把手中香烟扔到地上踩灭,齐德隆探头看了看车内穿着一身寻常棉袍,还拿一顶礼帽遮了半张面孔的姚局长,小心地凑到了车边:“局长,照着您的吩咐,我跟裴爷说了您在清理局里这些年的积案招册。裴爷该是信了,让我盯紧了这事儿。”
端坐在黄包车内,姚局长就像是没听见齐德隆的禀告,老半天都没吭声。直到齐德隆有些沉不住气,朝着黄包车再又凑近了些许时,方才压着嗓门说道:“德隆,这两天跟着那位小凌爷,当真没见着扎眼的事儿?”
飞快摇头,齐德隆应声说道:“当真没有!每天天刚亮,我跟董强就到裴爷那小院门口候着,等小凌爷出门后再一路跟着,直到他在城里逛游够了,才把他送回小院里,盯着裴爷手下的人关了门才走。”
再又沉吟片刻,姚局长方才低声说道:“白天当人见众,倒是都在你眼皮子底下搁着。可从进院到天亮,你可就啥也瞧不见了——这几天晚上裴圩都在小院里歇宿?”
“该是在的。每回送小凌爷到院门口,都能瞧见裴局长那屋里亮着灯。”
嘴角浮起一丝冷笑,姚局长像是自言自语般地哼道:“这护食的做派,倒也当真是裴圩能干得出来的——明儿跟那位小凌爷上街,你瞅个空子,引着他朝凌巡长家宅子走。只要他能住进那宅子,裴圩再想要跟他勾兑什么,也都逃不开旁人一眼!”
看着齐德隆恭声答应,姚局长却又从怀里摸出来一盒洋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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