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干巡长,在人前全都得说一句姓裴的仗义大气,日后必定是个能办事、能扛旗的人物。
对那位慧眼识珠的分局局长,裴圩更是忠心耿耿。交办的差事从来干得利落干脆,平日里贴身伺候仔细照应更是分毫不差,很是叫那分局局长可心,也就愈发把一些个贴身体己的事由交给了裴圩办理。
可万万没想到,也就在这位分局局长打算在使使劲儿,花钱通路子朝着上头再走一步的档口,裴圩连夜把这位分局局长手里上不得台面的差事、说不得门道的事由,全都一股脑捅到了分局局长朝上走的对头面前。
瞌睡送枕头、杀人递刀子,这送到了人心缝里头的一份厚礼,自然也就换来了那位分局局长雪夜醉酒冻毙而亡之后,空出来的那把分局局长的交椅。
也就从那一刻起,曾经得罪过裴圩的一干人等,方才知道了什么叫苦不堪言、生不如死。短短两年功夫,得罪过裴圩的人物死走逃亡,一个也没剩下。空出来的位置,自然也就叫裴圩卖了个好价钱,愈发有能耐讨好那位朝上走了一步的豪横人物。在这分局局长的交椅上,也就坐得稳稳当当!
雪盖不住炉灰、事儿瞒不过人。就裴圩干的那点事儿,六扇门里厮混过几年的巡警,差不离全都知道。明面上自然不提,可暗地里都知道裴圩那一声憨笑之后,说不定就藏着一把要命的尖刀!
眼见着齐德隆耷拉着脑袋一副丧气怯懦摸样,裴圩端起茶碗喝了口热茶,却又飞快转换了话题:“老姚这两天干嘛呢?”
赶忙抬起头,齐德隆应声说道:“这两天我都跟在小凌爷身边,倒是真没亲眼瞧见姚局长干了什么。不过今儿回来的路上遇见个姚局长手下的巡长,说姚局长最近叫人在清理分局积案的招册。就连从前清衙门里传下来的那点老古董,也都翻弄了出来。”
眼皮子微微一挑,裴圩又拈起一块萝卜扔进了嘴里:“老姚......这可是发财不隔夜、隔夜怕走空啊?给老姚收拾那些玩意的巡警,您都该是打过交道的?这里头有几个能拿稳的”
略作思忖,齐德隆方才犹豫着说道:“裴爷,各处分局里那些个陈年旧案,原本就没啥人管着,原本管档案室的老酒蒙子自个儿都没数。这回抽调过去清理的四个巡警里面,有三个压根就是凑数的。当真能管点用的,就只有刘四顾一个。”
眼珠子一转,裴圩显然是知道齐德隆所说的刘四顾是个怎样人物,一双短粗的眉毛顿时立了起来:“刘四顾这么个油盐不进的玩意,怎么倒是入了老姚的眼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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