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了润德池门前。也都没等邓炮开口说话,把在门前的两名光棍扫一眼邓炮身上棉袍里露出来的巡警官衣,再一端详邓炮的身型样貌,脸上顿时挤出了一副笑摸样:“是炮爷不是?里面早有人替您预备好了,您里边儿请!”
微微一点头,邓炮一边迈步朝着门里面走了进去。在更衣的屋子里胡乱扒拉下身上衣裳,再用枪带把木匣子枪套朝着胳膊上一缠,邓炮才刚下到齐腰深浅的池子里,热绰绰的水汽之中,已然传来了个压低的苍老嗓门:“炮爷,您甲字号雅间里边坐坐?”
隔着水汽,邓炮只能模糊看清跟自己压低了嗓门递话的,是个面生的半老男人。把绑着枪匣的胳膊横到了胸前,邓炮也是下意识压低了嗓门:“那句话是你叫人递过来的?”
老人摇了摇头:“正主儿身边有人盯着,炮爷上雅间里坐坐,自然就知道了。”
哼了一声,邓炮也不学着那些喜欢从水底下钻进雅间的客人一般,反倒是翻身出了池子,光着身子绕道走进了甲字号雅间。
雅间里空无一人,但那半张早叫水汽熏蒸得发乌的茶几上,已然备好了一壶热茶。撩起隔床板也就三寸高低的热水涮了涮床板,邓炮才刚在床板上坐下,脚下水波已然轻轻一漾,一个光不出溜的人影悄没声从水下钻了出来,就在邓炮身边露出了脑袋。
悚然一惊,邓炮右手飞快搭到了枪匣上。可还没等邓炮开口说话,隔壁雅间里已然出来了猫儿闹春的动静,而那从邓炮身边钻出来的人也站在水中,高高伸开了双手,压着嗓门颤抖着朝邓炮叫道:“炮叔!”
瞪圆了眼睛,邓炮喉头咯咯作响,原本都搭在了枪匣上的巴掌也颤抖起来,好一会儿才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句话:“小宇子!?真是你?!”
脸上全是水痕,凌宇一双眼睛通红,哆嗦着嘴唇点头应道:“炮叔,是我!我爹没了......”
也顾不得自己浑身赤裸,邓炮一手将凌宇从水里捞了出来,按在了身边床板上:“你是怎么从黑号里逃出来的?!”
还没等凌宇开口说话,更远些的隔壁雅间里,蓦地传来了齐德隆那略带着几分调侃的声音:“小凌爷,您这五年没见荤腥,火气是真足啊!就这猫儿闹春的动静,那都赶上人家接新娘子的唢呐了!”
提高了调门,凌宇拧着嗓门冲着齐德隆声音传来的方向嚷嚷起来:“齐爷,扰人洞房,合该您烧灶的时候火燎裤裆啊!”
很是震愕地听着凌宇拿捏出来的那略带着喘息的叫嚷声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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