叫小佛爷强留在桌边坐了许久,德贝勒心里早憋着一股子闷气。眼见着小佛爷寻到了自个儿头上,德贝勒顿时伸展了腰身,很有些拿捏起来:“前朝的事儿,跟如今可大不相同。想当初,宫里给我家老祖赏下这尊金佛......”
还没等德贝勒拉开架势夸祖耀宗,小佛爷已然抢先说道:“德贝勒,您要是打从童子拜观音说起来,您家里头这尊金佛的来历典故,可就更多了.......”
脸色骤然一变,德贝勒刚拿捏出来的显摆架势顿时无影无踪。干咳一声,德贝勒思忖片刻,方才再次开口说道:“要说满朝文武都噤声,左不过就是这事儿干系太大、好处太多,谁也都沾染不起而已.......”
朝着德贝勒点了点头,小佛爷转眼看向了姚局长:“四九城里二十家警察分局,哪家都有搁在明面上张不开嘴的事由。要当真有人跟我这较真儿,我这嘴可也不闲着,黑号里听来的事儿虽说没影儿,可掰扯起来就太有意思了。”
沉吟着点了点头,姚局长却又摇头皱眉:“拿事儿拘着旁人,虽说是能叫人闭嘴,可也免不得让人生怨,还是不稳当!”
朝着桌边小几上搁着金佛的木匣子一指,小佛爷脸上全是笃定摸样:“那再加上这个呢?”
眉尖一挑,姚局长应声说道:“怎么个意思?”
朝着姚局长拱了拱手,再又朝裴圩抱了抱拳,小佛爷指点着那木匣子说道:“四九城中失盗的好物件,可不止这一尊金佛。各处警察分局手上的案子,不能结的、结不了的,不敢结的,没法结的都不在少数。但凡沾了这些案子的人犯,有多一半都叫送进了黑号里边。而这其中,不少人也都在死后叫剁碎了,扔城外面喂了狗!”
抄起自己面前的酒杯,小佛爷有滋有味地嘬了一口暖热的黄酒:“打官面上说来,人犯死、案难销,也就成了悬案、积案,经年累月之后,自然没个人管问,也免得好处捞不着、平白惹来一身骚。可这案子里的赃物,照旧是实打实的值了大价钱!”
眼睛一亮,裴圩顿时来了精神:“小佛爷,这里头的事儿......您细说?”
瞥一眼裴圩,小佛爷毫不迟疑地开口应道:“民国六年辫子军进城捧皇上复位,前后十二天的功夫,四九城中兵荒马乱,有不少好玩意就是在这档口换了主子。有一件大宋朝官窑笔洗失盗的案子,该是落在您都管的分局手上?”
微微仰头,裴圩口中念念有词地嘀咕起来:“民国六年,那时候我他娘的还是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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