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陈九霄当年把码头交给他时一块给的,说红绳在,码头就在。
“妈的。”
张广胜把钥匙攥进手心,红绳勒进指缝里,抬起头时眼圈有点红,“拼了。怎么干,我听你的。”
秦烈看了他一眼,点头。
又看了一眼旧军表,六点四十,距周秉坤动手还有三十多个小时。
他指着门外货垛:“张老板,带人把门口货挪两边,从路口到仓库留一条空路,让他们的车能直接开进来,告诉兄弟们别慌,该干活干活,别露马脚。”
张广胜攥着钥匙出去,外面很快传来他吆喝兄弟们干活的声音,嗓子比平时大了不少。
秦烈站在仓库门口,看着张广胜的背影在晨光里晃了一下。
他转身对着装卸工们大声吩咐搬货,动作比平时利索得多,像个绷紧了的发条。
秦烈转头对陈虎说:“带六个兄弟分两组,埋伏在仓库大门两边集装箱后面,左边四个,右边两个,卡住路口两侧,封死他们退路。”
“记清楚了。”
陈虎咧嘴一笑,牙上还沾着中午吃的辣椒皮,“都带了家伙,当年从战场上下来的,不会慌,那些杂碎敢进来,我保证没一个能走出去。”
“没听到我摔烟头的声音,不许出来,不管看到什么,憋着。”
秦烈拍他肩膀,“周秉坤亲自来,抓活的,留着他有用。”
陈虎出去安排。
仓库里只剩秦烈一个人,他走到集装箱旁边,手按在铁皮上。
里面五十套制式器械是他攒了半年的底气,绝对不能丢。
他掏出一根烟点上,坐在仓库门口台阶上,背靠门框,目光望着码头入口。
一整天,老码头跟平时一模一样。
卡车进进出出,吊车哐当响,装卸工光膀子喊号子,汗珠子落水泥地上瞬间蒸发。
张广胜带着人把门口货挪两边,对外说腾地方进新货,没人起疑。
周秉坤安插在码头的眼线转了一圈,回去报信:一切正常,秦烈没收到消息。
天慢慢黑下来,海风带着刺骨凉意,吹得货柜顶上帆布哗哗响。
工人下班走了,整个老码头只剩八号仓库这边留着人。
路灯坏了一半,昏黄灯光照着空荡堆场,海水拍打礁石,一下一下,单调得很。
秦烈坐在台阶上,烟一根接一根,脚下落了一地烟蒂,每个都按得扁扁的。
黑色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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