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撤离小队归巢后,再无人员外出流动。”
“外围布防严密,监控点位二十四小时轮转。
“依旧是顾寒山旧据点的值守逻辑。”
宋砚淡淡接话,指尖划过据点卫星图谱。
“外紧内松,防外敌、不防内溃。”
“他们死守物理防线,忽略了信号溯源漏洞。”
“这也是旧势力常年不变的致命短板。”
正因如此,沈聿接手全盘底盘的破绽更清晰。
他继承了前人的布局优势,也承接了所有隐患。
前人栽下的隐患种子,终将在他手中开花结果。
天色缓缓亮起,城市边界彻底褪去浓黑。
远处主干道开始出现早班车辆的零星车流。
低沉的车轮滚动声,隔着晨风遥遥传来。
一夜将尽,所有人都将迎来短暂的昼夜交替。
前线队员可以轮换休整,值守安保可以换岗。
唯独棋局核心的几人,从未有过半分松弛。
宋砚带伤驻守整车设备,通宵未合眼。
伤口的痛感、神经的酸胀、身心的疲惫层层叠加。
她始终保持清醒沉稳,不露半分疲态。
世人只知前线局势稳步推进、有条不紊。
无人看见狭小车厢里,整夜的隐忍与煎熬。
无人知晓每一次稳妥调度,都是硬撑而来。
清晨六点,第一缕晨光穿透云层洒落。
暖光铺洒在医院顶层病房的落地窗上。
驱散了整夜盘踞室内的阴冷与沉郁。
病房内灯光早已关闭,只剩自然天光充盈。
光线落在病床枕侧,勾勒出清瘦的侧脸轮廓。
厉执衍平躺于床,双目轻阖,呼吸浅淡均匀。
他终于得了短短两小时的浅眠。
没有深度沉睡,始终处于浅息戒备状态。
神经依旧紧绷,时刻等候前线突发讯息。
一夜高烧反复,让他脸色愈发苍白透明。
眼睑下的青黑浓重,衬得整个人愈发单薄。
往日沉稳凌厉的气场,被病痛磨得柔和虚弱。
被褥下的指尖微微蜷缩,带着细微的颤抖。
是身体透支到极限,无法自控的生理反应。
哪怕在休憩之中,躯体的疲惫也无处藏匿。
医护按时推门查房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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