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那辆车。”
“可坐进那辆车里的,是爹。”炜守拙转过头,眼睛里有水光,脸上却笑着,“所以爹这命,是你给的。从今往后,你想干什么,放开了干。爹这辆老车,还能给你拉几年货。”
“爸,”炜杰笑了,“以后不用您拉货了。”
“那爹干什么?”
“爹去望江楼。”炜杰说,“旧城改造批下来了,楼不拆了——县里要把它改成陈列馆,就叫六六年岩芯陈列馆。爸,您去给当馆里的第一批讲解员吧。从六六年怎么进勘探队,怎么给队里赶马车,讲到九零年七月十四日,您那趟没有出的车。”
“爹识字不多的。”
“您识路。”炜杰说,“这县里的路,您比我熟。”
老爷子捏着烟袋锅,在桥上站了很久,忽然一挥手:“干!”
……
十天后,罗湖口岸。
夏瑾拖着那只贴满采访车贴纸的行李箱,排队过关,去香港分社报到。炜杰送她到关口。
“报道的事,谢谢。”他说,“那篇《把账记在明处》,是这两年省报最好的文章。”
“少来。”夏瑾白他一眼,“稿费的十分之一,记得折成香港茶餐厅的饭钱。”
“记着。”
队伍往前挪。夏瑾走了两步,忽然回头:
“炜杰,白建功的案子马上要移送起诉了,庭审我肯定赶回来。香港那边的事,我常给你写信——别嫌我字丑。”
“不嫌。”炜杰笑了,“香港见。”
“香港见。”
她的身影融进过关的人流。炜杰在原地站了一会儿,转身往回走。
……
回到县城,天色已晚。
陆则明在办公室等他,桌上摊着几页传真,脸色不太对劲。
“杰总,上海营业部刚发来的。”他把传真推过来,“复牌这五天,股价两个涨停,今天冲高之后,尾盘有异动——有大资金在收筹码,手法很专业,单拆得很碎,账户有二十几个,看着不像散户。”
炜杰拿起那几页纸,一页一页看下去。
吸货很克制,每天两三个百分点,五天下来,已经攒了百分之四。
“查得到账户背后是谁吗?”
“暂时查不到,都是新开的户头。”陆则明压低声音,“杰总,当年咱们举牌买延中的时候,用的也是这个手法——二十几个户,单拆得碎碎的,蚂蚁搬家。”
办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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