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们轰然应了一声,车间里瞬间活了过来。
老爷子走到炜杰身边,压低声音:“炜杰,老头子想通了——最好的保密,不是锁柜子,是跑得比他们快。他们偷我的昨天,我做我的明天。”
他顿了顿,眼里又泛起点湿意:“可有一口气,我咽不下。偷东西的人,不能就这么算了。”
“算不了。”炜杰说,“明账,一笔一笔,都给他们记着。”
……
第二天,三线齐动。
第一线是法务。深圳的律师团队正式立案:起诉钟广田违反托管协议、侵犯商业秘密,申请财产保全,冻结股权变更。《反不正当竞争法》去年刚施行,商业秘密第一次有了明白的法律说法——延中这个案子,律师说,能打成全省的标杆案。
第二线是技术。林衍之坐镇车间,工艺迭代全面提速,同时,炜杰拍板,萃取工艺的核心改进,立即启动专利申请——九四年的专利局,一天一个样,谁先递进去,白纸黑字就是谁的。
第三线,是夏瑾。
她是从省城直接飞深圳的。炜杰去机场接她,她晒黑了些,短发利落,拖着一只行李箱,箱子上贴着省报采访车的贴纸。
“调令下来了。”一见面,她说的第一句话是这个,“香港分社,驻站两年,下个月报到。”
炜杰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顿:“恭喜。”
“恭喜什么,”夏瑾系上安全带,瞥他一眼,“我是去盯你这条新闻的。总编说了,技术被偷出国门,这个题材,够做一组系列报道。你放心,报道归报道,证据归证据,我分得清。”
车里安静了一会儿。
“香港那边,”炜杰目视前方,“人生地不熟,有事找霍老先生。他欠延中人情,你报我的名字。”
“我欠你人情,还是你欠我人情?”夏瑾忽然笑了,“炜总,数数吧,这两年,是谁给谁递的线索多?”
炜杰想了想:“算不清。”
“算不清就对了。”她望着窗外,“记着就行。”
……
夏瑾到深圳的第三天,带回来一个消息。
她约了霍禹推荐的一位香港律师行朋友吃饭,席间聊起中瑞贸易,对方随口说了一件事——
“商其瑞在日本注册了一家公司,叫瑞和精密,上个月在大阪租了厂房,挂的牌子是精密化学研究所。”夏瑾把一张从香港公司注册处调来的文件摊在桌上,“注册资本五百万港币,股东名单里,除了中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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