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就是怕太子来了,头一个砍他的鸟脑袋!"
"这老不死的!平日里'忠君爱国'喊得震天响,文章写得跟花似的,什么'粉骨碎身浑不怕',真出事了,比兔子蹿得还快!"
"老子要是再见着他,非往他脸上啐一口不可!什么玩意儿!"
没人笑得出来。
高弘图低着头,手指头攥着那沓银票,指节都白了。
他心里也在打鼓——要不,他也找个借口溜了?
可他不敢。他是户部尚书,南京的账本子全在他手里,他跑了,史可法头一个饶不了他。
再说了,真跑了,太子来了,他能往哪跑?
天下都是太子的。
往哪跑?
史可法没搭理刘孔昭骂街,声音平平的:
"钱牧斋那点事,回头再说。说正经的。"
他转过身,看着三个人。
"还有一件事。"
"崇祯爷在京城,叫太子架空了。南京这边,不能没个拿主意的人。"
"得把福王请出来,监国。"
"监国?"徐弘基愣了一下,"福王?就那个……见了血就晕的主儿?他能行?"
"行不行,都得他。"史可法说,"论血缘,论名分,没别人了。神宗爷的孙子,崇祯爷的堂兄。"
"有了福王监国,咱们就是正根。太子在北边,是挟着天子。咱们在南京,是奉着宗室。真刀真枪干起来,天下人心里清楚谁是正主。"
刘孔昭一拍大腿:"好!这个好!福王在南京,咱们就有旗号了!"
徐弘基也点头:"史公说得对。得有个旗号,不然咱们跟流寇有什么两样?"
高弘图缩着脖子:"可福王那胆子……听说杀鸡都不敢看,他能镇得住场子?"
"镇不住也得镇。"史可法说,"现在不是挑人的时候。"
他顿了一下,声音低了半截:
"再说了,镇不镇得住,那是后话。先把眼前这关熬过去再说。"
散会的时候,天都擦黑了。
夕阳从大堂窗棂子斜着照进来,把四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。
徐弘基头一个走的,边走边骂:"他娘的!这小崽子是要把咱们一锅端啊!"
刘孔昭跟在后头,嘴里碎碎念:"福王监国……福王监国……"
高弘图走在最后头。
他出了大堂,站在台阶上,瞅着西边的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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