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门口腿一软,扶着门框喘了半天气。
他后头跟着个小吏,怀里抱着一摞账册,缩头缩脑的,跟个鹌鹑似的。
四个人一坐定。
堂里一下子静了。
就听见后堂滴漏"滴答""滴答"响,听得人心里发毛。
徐弘基一拳砸在桌上,茶碗"蹦"得老高:
"都别愣着了!说!怎么办?!"
高弘图先开的口。
嗓子发飘,跟没气儿似的,手在袖子里攥着什么东西——后来史可法才瞅见,是一沓银票,攥得皱巴巴的。
"史公……那三百条船,停在镇江。那炮要是往上一打,南京城……"
他咽了口唾沫,下半句没敢说。
"打就打!"刘孔昭一拍大腿,"咱们南京城墙厚,他那炮能轰塌?"
"厚个屁!"徐弘基一撇嘴,"刘爷,你是真糊涂还是装糊涂?他那三百条船往长江口一堵,漕运就断了!漕运一断,粮道就掐了!南京城里几十万人,吃屎去?"
刘孔昭张了张嘴,没说出话来。
他嘴硬归嘴硬,这个账他还是会算的。
史可法一直没吭声。
他站起来,晃悠到舆图跟前。
手指头从镇江划拉到南京,又划拉到江北。
"陆地上,高杰在归德,马士英在凤阳。俩人手底下加起来,二十万来人。让他们死扛,把太子拖住。"
"黄得功在庐州。派人赶紧去催,叫他带兵往凤阳挪,跟马士英凑一块儿。"
"水上嘛——"
他顿了一下。
"咱们也得有船跟他干。"
"船?"徐弘基眼珠子瞪圆了,"就咱们那二十条破船?船底都烂穿了,开出去都能沉!拿什么跟他干?"
"不跟他对着干。"史可法说,"火攻。"
他手指头点在舆图上长江的一段:"金山那儿江面窄。咱们在上游攒些快船,船上堆满干柴、泼上油。等他船队过了金山,夜里把船点着了,顺流放下去,烧他娘的。"
"火攻?"刘孔昭一拍巴掌,"这个行!三国的时候,周郎不就是这么干的?"
"没那么容易。"史可法摇头,"他船大,炮多。咱们的火船还没凑到跟前,就叫他炮打沉了。"
"那……那凿船呢?"高弘图缩着脖子小声问,"找些水性好的,夜里潜到他船底下,凿他几个窟窿?"
"也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