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,门牙飞出去两颗,"噗"地吐在地上,在火把光下白得晃眼。
都指挥使某爷,试图带着亲兵反抗,刚拔出刀,就被大雪龙骑的弩手一箭射穿了肩膀,"噗通"栽在地上,亲兵们吓得全跪了。
还有那些通判、同知、知州、知县……
平日里作威作福的官老爷们,一夜之间,全从被窝里被揪了出来。
有的想跑,刚翻上墙头,裤子挂在墙头上,整个人吊在那儿,进退不得。
有的想藏,躲在柴房的柴堆里,被玄武军一把薅出来,头发上还沾着草。
有的嘴硬,喊着"我要见太子殿下",被刀鞘砸得满嘴是血。
有的瘫在地上,怎么都不肯走,被锦衣卫像拖什么物件一样拖过青石板。
有个小官,被拖过去的时候,怀里还死死抱着一个夜壶,怎么都不肯撒手——那是他爹留给他的唯一念想。
女人们哭成一片。
有个女人抱着孩子,孩子被鞭炮声(不知哪家先放的)吓了一跳,"哇"地哭出来,女人赶紧把孩子的头按在怀里,哄得手忙脚乱。
一只橘猫从张养志家的床底下窜出来,叼着半条鱼,"嗖"地跑过院子,跳墙上了屋顶,回头看了一眼这帮乱糟糟的人,尾巴一甩,没影了。
——
巷子里。
老赵头趴在门缝上,眼睁睁看着一队队人被押过去。
起初,他还不敢出声。
等看清楚了被押的是谁——
张养志。
那个去年修城墙,贪了三万两银子,害得他爹累死在工地上的张养志。
他愣了一下。
又看了一眼。
王德化。
老赵头彻底懵了。
这……这是怎么回事?
不是来征粮的?
是来抓官的?
他犹犹豫豫地把门拉开一条缝,探出半个脑袋。
街上,锦衣卫和玄武军正押着一串人往东走。
那些平日里骑着高头大马、横着走的官老爷们,现在五花大绑,披头散发,一个个跟霜打的茄子似的。
有人的帽子掉了,有人的鞋没了,有人满脸是血,有人裤子湿了一大片。
老赵头看了半天,回头冲屋里喊:"娃他娘!快出来看!"
他媳妇披着衣服出来,顺着他的目光一看,也愣了。
"这是……"
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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