轻书生,抱着厚厚一摞账册,告他克扣军饷、盘剥百姓,在淮安修的宅子比王府还气派;
还有几个衣衫破烂的百姓,七嘴八舌,有儿子被抓了壮丁的,有粮食被抢光全家饿死三口的,有女儿被糟蹋后投河的。
一桩桩,一件件,像连珠炮,砸得刘泽清连连后退。
他想反驳,可嘴张了又张,一个字都挤不出来。
每一件事,都是他干的。
每一个证据,都精准得戳在他的死穴上。
太子这哪里是临时召见,这是把他的底都扒得干干净净,等着给他收尸呢!
“殿下!殿下臣……”
刘泽清“扑通”一声跪下,膝盖砸在青砖上,闷响一声。
他脸上汗泪混在一起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:“臣知罪!臣一时糊涂!臣愿意交出全部家产,充作军饷!臣愿意跟随殿下南下,戴罪立功!”
“姜瓖、周遇吉以前也是边军主将,也都有自己的人马,殿下都能接纳他们,委以重任!臣也能!臣能征善战,熟悉山东江南地形,臣能为殿下打头阵!求殿下给臣一次机会!”
他趴在地上,连连磕头,额头都磕出血来。
他觉得自己没错。
姜瓖、周遇吉能投诚封爵,凭什么他不行?
他手里也有人马,也熟悉地形,打江南用得上他!
太子没道理杀他!
太子坐在椅子上,静静地看着他。
看了半天,忽然笑了。
笑得极冷。
“姜瓖、周遇吉?”
“他们跟着孤,杀的是建奴,是流寇,是大明的敌人。”
“你呢?你杀的是百姓,是同袍,是大明的子民。”
“他们拿战功换爵位,你拿百姓的人头换荣华。”
“你也配跟他们比?”
太子说着,猛地站起身,指着刘泽清,声音里的怒火彻底爆发出来:
“孤给你机会?谁给临清那些烧死的百姓机会?谁给韩如愈机会?谁给那两千被坑杀的降卒机会?”
“你穿着大明的官服,拿着大明的粮饷,干着畜生都不如的事!建奴至少是明着来的敌人,你呢?你躲在大明里面,喝百姓的血,挖朝廷的根!”
“你这种人,凌迟都便宜了你!”
他转向沈炼,一字一句,掷地有声:
“刘泽清,削去所有官爵,打入囚车,随军南下。”
“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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