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首的汉子“咚”地磕了个响头,额头砸在青砖上,闷得人牙酸。
“草民是临清人!崇祯十六年,刘泽清以剿贼为名,带兵进临清,纵兵烧杀抢掠!草民家的房子被烧了,老娘跑慢一步,活活烧死在屋里!媳妇被他们抢走,至今生死不明!临清半座城都烧没了,死的人填了半条河!草民要饭要了一年,就等今天,求殿下给草民做主!”
他说着,从怀里颤巍巍掏出半块烧焦的青布,举过头顶,布片边角还沾着点发黑的灰烬。
“这是草民老娘身上扯下来的……太子殿下您看……”
汉子声音发颤,眼泪砸在青砖上,砸出小小的湿痕。
他等了两年,乞讨了一年,多少次饿晕在路边,就撑着一口气,要告倒刘泽清。
今天,终于见到能做主的人了。
“放屁!纯粹是放屁!”刘泽清急得跳脚,“崇祯十六年本将在兖州剿贼,何曾去过临清?你这刁民受人指使,诬陷朝廷命官!”
“刘泽清!”汉子猛地抬头,眼睛通红,死死盯着他,“你骑的黑马,额头一块白!你手下亲兵左臂都缠黑布!你烧成灰我都认得!你还我娘!”
刘泽清脸色一白。
这些细节,全对。
他还想狡辩,第二个妇人已经抱着灵牌往前挪了挪。
“太子殿下!民妇是原兵科给事中韩如愈的妻子!我夫君上奏弹劾刘泽清纵兵劫掠、克扣军饷,刘泽清怀恨在心,派刺客在东昌杀了他!事后还放话‘看谁还敢论本将’!那些县官没人敢管,民妇带着孩子躲了这么久,求殿下做主!”
妇人说完,重重磕头,额头磕在石子上,血顺着鼻梁往下流,滴在灵牌上。
她抱着灵牌,身子抖得像片叶子,可眼神里的恨,亮得吓人。
刘泽清嘴皮子都开始抖了。
韩如愈这事,他做得极隐秘,怎么会……
“血口喷人!韩如愈是流寇杀的,与我何干……”
“刘泽清!”妇人厉声打断他,“你派的刺客叫王二,是你济宁远房亲戚!杀了我夫君,你升他当百户!你敢说没有这个人?这可是我花了大价钱调查到的!”
刘泽清猛地噎住,半天说不出话。
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,流进眼睛里,沙得疼。
没等他缓过来,又有几人上前。
有老军卒,捧着生锈的百户腰牌,告他坑杀降卒,两千条人命埋在乱葬岗;
有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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