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上午九点十五分,这个台阶上。”
“您又抬了一次手。”
“台阶上还是没有桌子。”
“您的手停了三秒。”
“今天上午九点二十六分半,您喊了一句。”
“喊完,一百四十个人,没有一个动。”
“今天下午三点整,这张桌子上,您敲了两下。”
“四个人里头动了两个,动了半步。”
“今天下午三点十分半,您又敲了两下。”
“没有人动。”
他停了一下。
三点二十九分。
“一共七样。”
“七样都是我看见的,我记的是时候和数目。”
“我今天不说这七样是什么意思。”
“各位自己数。”
操场上没有人说话。
佘天成坐在桌子后头。
他的两只手都在桌上。
陈九斤又说了一样。
“还有一句,是说给您听的。”
“我这个人,有一样本事。”
“这一样本事,只对一种情形管用:一个人当着我的面开口,那个人自己知道他说的是假的。”
“您这三百天,跟我说过的话,一共不到二十句。”
“那二十句里头有几句是假的,我今天不知道。”
“因为我那只耳朵从第二百二十六天起就不好使了。”
“到今天还是不好使。”
“可我今天要说的是另一样。”
“就算它好使。”
“您不说话的时候,它也听不见。”
风停了一下。
“这三百天,您是我碰上的人里头,我那一样本事从头到尾一点用也没有的那一个。”
“今天我站在这儿。”
“我用的不是那一样。”
“最后一句。”
“第二百九十二天,我在果河街上,把一个本子留在了一张桌子上。”
“那一本上头有一百四十七笔。”
“有我算错的地方。有我划掉的行。”
“有我写给我自己的一条。”
“还有我家里的事。”
“我一页也没有撕。”
“那一本,谁都能看。”
三点四十四分。
“今天我身上没有本子。”
他把两只手摊开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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