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就走。”
“各位要捆,等我念完再捆。”
“念完了捆,我不挣。”
八点五十三分。
那四个人在离他五六步的地方停住了。
他们没有再往前。
他们也没有退。
陈九斤把那张纸展开了。
“念之前我说四样。”
“头一样:这上头的字,不是我编的。”
“这一条在特区管委会那本通行册第三页,从上头数第四条。”
“第二样:我怎么看见的。”
“第三百天上午十点二十八分,我在管委会办的借阅。”
“查阅簿上有我的名字,是我自己写的。”
“批的那一栏写着管印那个人的名字,是屠有德写的。”
“限两个钟头。”
“我超了五十四分钟。”
“超的那一样也记在他们那本查阅簿上了。”
“第三样:我一个字也没有抄。”
“我记住的。”
“昨天夜里我默出来。”
“默不出来的地方,我画了圈,圈里写两个字:不记。”
“这一条我默得出整条。”
“第四样。”
“我不说三年前冬月十六那一夜出了什么事。”
“册子上那一栏是空的。”
“我没有验过。”
“验不了的,我不说。”
“那一夜是什么样,站在这儿的各位比我清楚。”
八列人里头,有一处动了一下。
不是往前,也不是往后。
是有人把头低了一点。
“我念。”
“三年前,冬月十六。”
“界河那边。”
“底下一行:十七人。”
“再底下:十七家。”
“每家一笔。”
“那一笔册子上写着两个字。”
“抚恤。”
操场上没有声音。
“每家两千。”
“十七家。”
“三万四。”
第三排。
有一个人的嘴唇动了。
他在重复那个数。
他重复的是“两千”。
“再底下一行。”
“佘天成说给。”
台阶上头,佘天成的手动了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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