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笔没有验,我都说了。”
“这一页我说不出来。”
“说不出来的东西,我不能拿它当账。”
“第三样。”
八点零一分。
“这一样是问你的。”
段豹抬起头。
“这是不是圈套。”
“是。”段豹说。
“一半是。”
“哪一半。”
“留门这一样,我信是真的。”
“昨天屠师傅说了一句话,今天这扇门,是一件事。”
“他不是要坑我。”
“他六十来岁,在这个院子干了十一年。”
“他昨天听我念了一个名字,他说了一句:那本册子不该有那种东西。”
“他说完那一句,坐了三分半钟,一个字也没有说。”
“今天他把车骑走了。”
“他不是设圈套。”
“他是把他能做的那一样,做了。”
“那另一半呢。”
“另一半在这件事本身上头。”
“他给我开一扇门。”
“我从这扇门进去,拿到我要的东西。”
“可他把自己搭进去了。”
“这一样不是他设的,也不是我设的。”
“这一样是这件事自己带的。”
“所以我说一半是。”
段豹把这些写下来了。
“九哥。”
“那怎么办。”
陈九斤站起来了。
“找一个进法。”
“什么样的进法。”
“一个我说得出来的进法。”
八点十五分。
“什么叫说得出来。”
“往后有人问我:你怎么看见那一页的。”
“我能答:哪一天,几点,谁开的门,谁在旁边看着,我翻的是哪几页,翻完谁签的字。”
“这几样我一样一样答得上来。”
“答得上来,我记的那一样才算数。”
“今天这几样我一样也答不上来。”
“所以今天我不进去。”
他往南边走了两步,又停下来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院门。
那扇虚掩的门还在原来那个样子。
缝还是两指宽。
他没有回去关它。
他也没有回去推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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