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早上推走的。
三,从窗口往里看,东墙三把锁。第二百六十二天最里头那一把有反光。今天最里头那一把没有,从左数第二把有。
他写完这三条,往下空了一行。
他在页边划了一道竖线。
竖线右边,他写:
锁换过。哪一天换的我不知道。为什么换我不知道。
他把笔停了一下。
他在这一行底下又写了一行,还是在竖线右边。
今天早上这个院子是空的。空是有人腾出来的。腾出来是要我进去。
他把本子合上了。
他往院门走。
院门外那条道上。
段豹站在那儿。
“你没进去。”
“没进。”
“门开着。”
“虚掩着。”
“院子里一个人也没有。”
“一个也没有。”
段豹把本子往下按了按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进。”
陈九斤在道边上蹲下去了。
“我说三样。”
“头一样。”
“今天我要是进去,翻了那本册子,出来。”
“往后有人查这一样。”
“查出来的头一个人是谁。”
段豹没有答。
“是屠有德。”
“他今天早上把车骑走了。”
“他走了,院子空了,门虚掩着。”
“我落一个‘看过了’。”
“他落一个‘门是他开的’。”
“这两样不一样。”
“我这几十天,谁也没有害过。”
“今天我要是进去,我头一个害的是给我留门的那个人。”
“第二样。”
“就算我进去了。”
“就算我把那一页看了,记住了,回来写在本子上。”
“往后我拿这一页出去说。”
“人家问我一句:你怎么看见的。”
“我怎么答。”
“我答:我从一扇虚掩的门进去看的。”
“我这一句一说出口,我记的这一样就废了。”
“第二百九十二天我在那条街上念了一百四十七笔。”
“那一百四十七笔,来处我一样一样说得出来。”
“哪一笔是谁说的,哪一笔按了手印,哪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