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个老太太。”
十点五十四分。
“南岭县的。”
“今年七十几。”
“她跟你什么关系。”
两秒。
“没有关系。”
屠有德看着他。
“没有关系你问她。”
“四年前有一笔钱从她手上出来。”
“那一笔是我打的。”
“三十七万零六百八十。”
“这一笔我认。”
“这一笔我在第二百九十二天在那条街上没有念,因为那不是佘天成收的。”
“那是我们园区收的。”
“那一笔在我们园区的簿子上,第一百二十几笔。”
“上个月,又有一笔从她手上出来。”
“四万八千二百。”
“这一笔不是我打的。”
“我不知道是谁打的。”
“我今天不追这一笔是谁打的。”
“我今天只问一样:这笔钱从她手上出来以后,走没走过这个特区。”
屠有德坐在那半块玻璃后头。
他没有说话。
一分半钟。
他开口了。
“那本册子不该有那种东西。”
陈九斤把本子拿出来了。
他站在窗口外头写。
他写完,念了一遍。
“第二百九十七天,上午十一点零六分,管委会第二排东屋窗口。”
“屠有德说:那本册子不该有那种东西。”
“这一句我记下来了。”
十一点零九分。
屠有德的手还搭在玻璃边上。
“我记这一句,是记您说的原话。”
“我不添一个字,也不减一个字。”
“可我要问一句。”
“不该有。”
“是说没有。”
“还是说有,可是不该有。”
屋里没有声音。
靠东墙那个办事的,两只手放在自己面前那一沓表格上。
他的手没有动。
屠有德看着窗口外头。
三分半钟。
他没有答。
陈九斤把笔放下了。
他写了一行。
我问了:不该有,是说没有,还是说有可是不该有。他没有答。从十一点十三分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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