园区大门里头。
那张小桌摆在柱子边上。
桌上原来是十八份。
段豹站在旁边数。
“七份。”
“少了十一份。”
“从几点起摆的。”
“早上五点。”
“到现在两个钟头二十分。”
“谁拿的。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我没有记。”
陈九斤把本子拿出来了。
那是一个新的。
昨天夜里从账房柜子里抽的第二本。
七点二十七分。
他在第一页上写:
第二百九十三天,早上七点二十二分。门口小桌十八份,剩七份。少十一份。谁拿的不知道,没有登记。这一样是我定的。
一个人从三号楼过来了。
那个人三十来岁,女的。
她走到门口那张小桌跟前。
她没有拿。
她转过身,往台阶这边走。
“九哥。”
“我要一份。”
“桌上有。”
“自己拿。”
“三号楼已经有一份了。”
“存在楼里,不许带走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我要的是第二份。”
陈九斤看着她。
“三号楼要第二份干什么。”
那个人站在那儿。
“梅姐让留一份。”
“留一份干什么。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她说:留一份。”
“她还说什么了没有。”
“说了一句。”
“她说:让那个人自己抄的那种,别拿印的。”
陈九斤没有立刻说话。
“我们这儿没有印的。”
“三十份都是抄的。”
“那就行。”那个人说。
她转身回到小桌那儿。
九点五十五分。
她拿了一份。
她把它对折两回,塞进衣裳里头。
她走了。
陈九斤把本子翻开。
他写。
第二百九十三天上午九点五十五分。三号楼来人要第二份。三号楼楼里已存一份。来的人说:梅姐让留一份。问留一份干什么,她说不知道。梅姐另说一句: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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