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缸肚子比缸口大。”
“深我看不着,水到缸口下头两指。”
“照缸口算。”
“半个是四十。”
“四十乘四十乘三点一四,五千零二十六。”
“深呢。”
“这样的缸,一般一米出头。”
“水到缸口下头两指,就算一米。”
“五千零二十六乘一百公分。”
“五十万零二千六百。”
“五百升。”
九点二十四分。
“照缸口算是五百。”
“缸肚子比缸口大,实数比这个多。”
“我按五百记。”
陈九斤把这个数写下来了。
“五百升。”
“三千个人。”
“一人一百六十毫升。”
“六口。”
上午九点二十七分到十一点四十分。
两个钟头十四分钟。
场子当中那张桌子后头一直没有人。
三十一个人站在场子西边。
没有人给他们水。
有两个人蹲下去了。
蔡三平站着。
他今年五十七。
“三平,你坐下。”
“不坐。”
正午十二点整。
管委会院门开了。
先出来的是岑五。
后头是佘天成。
他今天戴着帽子。
他走到那张桌子后头,站住了。
他没有坐。
场子四周那三四百人,往前挪了。
不是一块儿挪的。
是一处一处地挪。
佘天成把手放在桌面上。
他没有敲。
十二点零六分。
他开口了。
“陈九斤。”
“在。”
“你们那个园区,今天第几天没水。”
“第十四天没有外头进来的水。”
“第二天没有喝的。”
“昨天你分了多少。”
“四百升。”
“分给一百三十八个人。”
“剩下两千八百六十二个,昨天一口没有。”
“今天呢。”
“今天早上池子里量出来是空的。”
佘天成把头转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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