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知道这个名字该写在那三张纸旁边。”
“他知道这三张纸是干什么的。”
第二百八十八天,早上六点三十分。
园区大门。
三张纸的底下。
昨天是一个名字。
今天是八个。
边玉山那三个字还在最下沿。
它上头、旁边、第一张和第二张的空白处,又添了七个。
六点三十三分。
都是铅笔。
字迹不一样。
有的写得工整。
有的歪。
有一个只写了姓,底下那个字写了一半,划掉了。
陈九斤把这七个抄下来了。
一号楼三层。
阮玉兰查完了。
“七个里头,五个在那一百零九个里。”
“另外两个呢。”
“我们簿子上没有。”
“查了几遍。”
“三遍。”
“四年的都翻了,没有。”
陈九斤把笔拿起来。
“那两个不删。”
“不删?”
“不删。”
“我在旁边写一行:这两个名字,我们的簿子上没有。”
“写完就完了?”
“写完就完了。”
“我们簿子上没有,不等于这个人不存在。”
“只等于一样:我们这儿不知道他。”
“我不能因为我不知道,就把一个名字擦掉。”
园区大门。
陈九斤在三张纸右边又贴了一张。
第四张是空白的。
上头只有一行字,写在最顶上。
要写名字的,写在这一张上。
他在柱子上钉了一个小钉子。
他用一根线,把一支铅笔拴在钉子上。
那支铅笔是段豹的。
铅笔头削过很多回,只剩三寸多。
线的长短,正好够写字的人够到那张纸的最底下。
他退开两步看了看。
四张纸。
一支笔。
他转身进去了。
第二百八十九天,上午十点二十分。
一号楼三层。
段豹进来了。
“九哥。”
“嗯。”
“外头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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