害了他们。”
陈九斤把本子拿出来。
他翻开。
他写。
第二百八十六天,下午四点。我要把三个名字贴在园区门口。这三个人现在在管委会那边。贴出去以后,他们在那边可能不好过。这一样我今天想到了。我还是要贴。
他写完,念了一遍。
“念给我们听干什么。”高凯说。
“不是念给你们听。”
“是我自己听一遍。”
“一样事,写下来念一遍,跟不写不念,是两样。”
“不写不念,往后我可以说我没想到。”
“写了念了,往后我说不出这句话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还贴。”
陈九斤把本子合上。
四点零六分。
“因为有一样比那一样重。”
“他们三个人的名字,今天不在任何一张能看得见的纸上。”
“我们那本旧簿子上有,那本簿子在柜子里锁着。”
“那个院子的名册上有,那本名册在岑五手上。”
“两本都是关起来的。”
“一个人的名字只在关起来的本子上,那他出了事,没有人问。”
“一个人的名字要是贴在门口,谁都看得见——”
“他出了事,就有人问。”
“今天早上他们三个当着两百个人站出来了。”
“站出来那一下,两百个人都记住了。”
“我今天不贴,过几个月,两百个人也就忘了。”
“忘了以后,他们就又只剩两个数。”
第二百八十六天,下午四点二十六分。
园区大门。
门口有两根水泥柱子。
陈九斤站在门里头那一根跟前。
他手上是三张纸和一小罐糨糊。
那罐糨糊是食堂用面熬的。
他把第一张贴在柱子朝外那一面。
他用手掌从上往下抹平。
第二张贴在第一张右边。
第三张贴在第二张右边。
三张纸,一样高。
他退开两步看。
那三张纸从大门外那条道上看得见。
从道上走过去的人,不用停下来,一眼就能看见上头有字。
要看清写的是什么,得走近三步。
院子里排队的人转过头来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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