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八十五天,上午九点二十六分。
管委会院子。
九点二十七分。
今天没有车来接他。
他是走来的。
昨天他也可以要一辆车。
要了车,今天这一趟就是他们送他来的。
送来的人,说话是客。
走来的人,说话是自己走来的。
从园区大门到这个院子,那条铺过的路,走了一个钟头零十分钟。
院门口那两个人认得他。
其中一个进去了。
那个人出来了。
“你进去。”
第一排从东数第二间。
屋里比上一回多了两个人。
门两边各两个。
一共四个。
佘天成坐在里头那把椅子上。
桌上还是那个白瓷杯。
岑五站在他椅子后头偏右。
“坐。”岑五说。
陈九斤坐下了。
“我今天来,说两件事。”
“头一件短,两句话。”
“第二件长一点。”
“说。”
“头一件。”
“昨天上午十点零六分,两辆车停在我们园区大门外头。”
“车上下来十一个人,把十七个人放在门口。”
“那十七个人是前天夜里从我们园区翻墙出去的。”
“十七个人我一个一个看过,记过,问过。”
“十七个都活着。”
“伤一共四十三处。头上没有。”
“四十三处里头,胳膊和腿三十九处。”
“背上四处。”
“头上一处也没有。”
“打人的知道哪儿不能打。”
“知道哪儿不能打的,是练过的。”
“不是随手抡的。”
“这一样我记在本子上了。”
“记的时候写的是:由特区保安队送回。”
“我今天当您的面说一遍。”
“您要是说不是您的人,我回去在那一行边上添一句:本人不认。”
九点四十分。
佘天成没有说话。
岑五也没有说话。
陈九斤等了三十秒。
“那我不添。”
“头一件说完了。”
他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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