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三娘看向草垫子那边。
靠墙第二个那个人开口了。
“一块儿。”
“一个院子里。”
“两天里,你们四个跟他们十三个,是不是一直在一块儿。”
“一直在一块儿。”
“没有分开过。”
“晚上也在一个屋。”
陈九斤把本子摊开了。
三点三十分。
他写。
十七人同处两日,未分开。其中四人一处伤无:五十六岁一人,六十一岁一人,十六岁一人,女子一人。
写完他停了一下。
他在这一行底下又添了一句。
余十三人共四十三处,一人三处多。
段豹站在门口。
“九哥,这说明什么。”
“说明有人挑。”
“挑?”
“十七个人蹲在一个院子里。”
“动手的时候,四个人一处也没挨着。”
“这四个是:两个五十往上的,一个十六的,一个女的。”
“要是不挑,四十三处落在十七个人身上,总有几处会落在这四个人身上。”
“一处也没有落。”
“这不是巧。”
“这是有人事先说过:老的不打,小的不打,女的不打。”
段豹没有说话。
“昨天我说过一样。”陈九斤说。
“十七个人四十三处,头上零,是有人说过别打头。”
“今天多一样:老的不打,小的不打,女的不打。”
“再多一样:给水,不给饭。”
“再多一样:白天绑,夜里解。”
“这几样凑在一块儿,是一个东西。”
一号楼三层。
屋里三个人。
蜡点着,是第五根。
陈九斤把本子摊在膝盖上。
“我写五条。”
“写完我一条一条说清楚:哪一条是验着的,哪一条是我想的。”
他写。
一,不弄死人。
四点十六分。
“这一条是验着的。”
“十七个人四十三处,头上零,脸上零,脖子上零。”
“柳三娘一个一个看的。”
二,老的不打,小的不打,女的不打。
“这一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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