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动了。
车往南开走了。
医务室。
四张床不够。
一层那间空屋腾出来了,铺了草垫子。
柳三娘从这一头看到那一头。
“十七个。”
“伤最重的是那个姓於的。”
“小腿肿得厉害,我看不出骨头有没有事。”
“他躺三五天,能不能站起来,我今天不敢说。”
“别的呢。”
“青的、破皮的、肿的。”
“没有断的。”
“没有一个人流血流到今天还没止住的。”
“发烧的呢。”
“两个。”
“烧不高。”
“头呢。”
柳三娘停了一下。
“头上一个也没有。”
“一个也没有?”
“我一个一个看的。”
“十七个人,头上、脸上、脖子上,一处也没有。”
陈九斤把本子摊开了。
一号楼三层。
屋里三个人。
陈九斤把今天写的那十七页,一页一页摊在床上。
两点十三分。
“段豹。”
“在。”
“你数。”
“数什么。”
“伤在哪儿。”
段豹一页一页数。
“背上:十一处。”
“腰上:三处。”
“屁股上:九处。”
“大腿小腿:十四处。”
“胳膊:六处。”
“一共四十三处。”
“头上呢。”
“零。”
“脸上呢。”
“零。”
“脖子呢。”
“零。”
陈九斤把那十七页收起来。
“高凯。”
“在。”
“十七个人,四十三处。”
“一个人两处半。”
“这是打了两天。”
“两天,十七个人,四十三处,没有一处在头上。”
“这一样说明什么。”
高凯没有答。
“一个人真要往死里打,打不了这么齐。”
“往死里打的时候,人是急的。”
“急的时候,手往哪儿去,自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