位。”他说。
“我出去了。”
“我一个人出去。”
“出去以后我做三样:扶人,问话,记账。”
“做完我进来。”
他跨过门槛。
他手上拿着新本子和笔。
他走到最近那个人跟前。
他蹲下去。
那个人二十来岁,脸朝下趴着。
陈九斤把手放在他肩膀上。
“能起来么。”
十点四十二分。
那个人动了一下。
“我扶你。”
他把那个人的一条胳膊架在自己脖子上。
他慢慢站起来。
那个人站住了。
他的两条腿在抖。
“你叫什么。”
“……贾满仓。”
“哪一栋。”
“四号楼。”
陈九斤把本子摊在左手上。
“我要看你身上。”
“看哪儿。”
“看伤在哪儿,有几处。”
“为什么。”
“我要记下来。”
“记下来干什么。”
“今天记下来,往后能拿出来。”
“今天不记,往后你就是自己摔的。”
贾满仓没有说话。
他把身子转过去了。
陈九斤看了大概十秒。
他写。
“第二百八十四天,上午十点四十八分,园区大门外。”
“贾满仓,四号楼,二十一岁。”
“第二百八十二天夜里从西头那一段墙出去。”
“今天上午十点十一分,由特区保安队的人从车上送下来。”
“身上伤四处。”
“左边后背两处,右腿后头一处,左胳膊肘一处。”
“背上那两处是青的,一处巴掌大,一处小一些。”
“腿上那一处破了皮,结了痂。”
“胳膊肘那一处肿着。”
十点五十分。
“头上没有。”
“能站,能走,走得慢。”
他写完,抬起头。
“我念一遍,你听。”
他念了一遍。
“我说的这些,有没有不对的。”
“……胳膊肘那一处是我自己撞的。”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