¼Œ七个。”
“西头那一段,六个。”
“食堂后头那一段,四个。”
“一共十七个。”
“认出名字的九个。”
“剩下八个,记的是衣裳。”
“有三个背了东西。”
“有一个下去以后又爬上来了,坐在墙头上坐了大概两分钟,又下去了——下的是外头那一边。”
陈九斤把那四张纸接过来。
他从头看到尾,看了六分钟。
“这四张,不要抄,不要改。”
“今天早上我用一回。”
早上七点整。
园区院子。
队伍排着。
今天是从后面开始的。
陈九斤站在台阶上。
“各位,我说一样事。”
“昨天夜里,有十七个人翻墙出去了。”
队伍里有动静。
“东北角七个,西头六个,食堂后头四个。”
“认得出名字的九个。”
“认不出的八个。”
“这四张纸在我手上。”
“是昨天夜里守着的四个人写的。”
“我不念名字。”
“不念,不是我心软。”
“是念了没有用。”
“人已经走了。念他的名字,只让他家里在这园区的人今天不好过。”
“我说这一样,是要各位知道:这一件事我知道,我不瞒。”
队伍里没有人说话。
“底下我说今天新定的一条。”
“要走的,白天走。”
“从大门走。”
“我不拦。”
“也不记。”
台阶底下那一片有人抬起头。
“我把这一条说细。”
“第一样,你要走,跟门口那个人说一声,说完就走。”
“不用报理由。”
“不用等我点头。”
“我今天不在门口,你也照样能走。”
“第二样,你在这园区欠的账,我从簿子上划掉。”
“阮玉兰那本深蓝的,第一百四十七天开的那一本。”
“现在那本上头记的是七栋楼。”
“你的名字底下欠多少,今天当着人划掉。”
七点十一分。
“划掉不是撕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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