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“桶多高。”
“八十八公分。”
“一桶多少升。”
“两百。”
“那一公分是两升多一点。”
“两百除八十八。”
“两升二。”
他把竿子插进第一个桶。
提上来。
湿印到顶。
“满的。八十八。”
第二个。
“四十七。”
第三个。
“四十一。”
第四个。
竿子提上来是干的。
“空的。”
“八十八加四十七加四十一。”
“一百七十六。”
“一百七十六乘两升二。”
九点五十一分。
“三百八十七。”
“三百八十七升。”
“老陶,机器一个钟头烧多少。”
“满负荷五升半。”
“我们平常烧不到,四升多。”
“平常一夜开几个钟头。”
“十一点起,早上七点停。”
“八个钟头。”
“八个钟头,四升多,一夜三十几升。”
“三百八十七除三十五。”
“十一天。”
老陶点头。
“十来天。”
“那是平常。”
“今天不是平常。”
“今天外线断了。”
“外线断了,白天用什么。”
老陶没有说话。
“食堂白天要电。”
“水泵要电——明天水车再拉水来,水要往塔上送,不用泵送不上去。”
“大厅要电。”
“这三处白天都要。”
“白天要,机器就得白天开。”
“机器一天二十四个钟头开着。”
“一个钟头按五升半算。”
“一天一百三十二升。”
“三百八十七除一百三十二。”
“两天二十二个钟头。”
“不到三天。”
棚子里没有人说话。
老陶把手上那块布攥了一下。
十点零二分。
“九斤。”
“嗯。”
“外头能买油么。”
“今天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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