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“黑了十五分钟,摔了一个。”
陈九斤转过身。
“段豹。”
“在。”
“现在这一分钟起,各层楼不许上下楼。”
“要下楼的,等灯。”
“什么灯。”
“我们点。”
食堂后头那间存东西的屋。
八点十七分。
“菜油还有多少。”
灶上那个姓边的老头把两只手在围裙上擦了擦。
“大罐三个,小罐两个。”
“大罐一罐十八斤,三罐五十四。”
“小罐一罐三斤半,两罐七斤。”
“六十一斤。”
“灯呢。”
“马灯有四盏。”
“玻璃罩子的,破了两个。”
“铁盒子做的,仓上有一批,是前年剩下的,二十几个。”
“棉绳呢。”
“旧被套拆了搓,够。”
“二十一个。”
“要二十一个。”
姓边的老头抬起头。
“二十一?”
陈九斤把本子摊开了。
“一号楼,四层。”
“二号楼,四层。”
“三号楼,三层。”
“四号楼,三层。”
“五号楼,三层。”
“六号楼,两层。”
“七号楼,两层。”
“四加四,八。”
“加三,十一。”
“加三,十四。”
“加三,十七。”
“加二,十九。”
“加二,二十一。”
“二十一层。”
“一层一盏。”
八点二十三分。
段豹在旁边写。
“九哥,一层一盏够么。”
“一层住五六十号人。”
“不够。”
“那为什么不一屋一盏。”
“头一样,油不够。”
“一盏灯一夜烧四两。”
“二十一盏,一夜八斤四两。”
“六十一斤除八斤四两。”
“七夜。”
“要是一屋一盏,七栋楼一百七十几间屋。”
“一百七十几盏,一夜烧七十斤。”
“一夜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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