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了。”陈九斤说。
“您办得了就办。”
“办不了,您往上头递。”
“递不了,您跟我说一句递不了。”
屠有德把老花镜摘下来了。
他拿在手上,没有擦。
“你等着。”
屠有德站起来,从屋里出去了。
他往最里头那一排大屋去了。
陈九斤站在窗口边上,退开两步。
他没有靠墙。
他站直了。
十五分钟。
大屋那边的门开了。
先出来的是屠有德。
他手上拿着那张纸。
九点三十三分。
后头出来一个人。
那个人穿一件洗得发白的军便服,没有戴帽子。
佘天成。
再后头是岑五。
院子里坐着的那些人站起来了。
长凳空了。
台阶底下那十来个往两边让开。
佘天成走到台阶上头停住了。
他没有下台阶。
屠有德把那张纸递上去。
佘天成接了。
他把那张纸拿在手上。
他没有看。
他拿着那张纸的手垂在身侧。
“陈九斤。”
“在。”
“你上来。”
陈九斤往台阶那边走。
他走到台阶底下第三级停住了。
他没有再往上。
“你知道那上头记的是什么。”
“记的是谁欠谁。”
佘天成低下头看着他。
“那上头记的是人。”
“这一片的人。”
“谁替谁说过话。”
“谁给谁开过门。”
“谁家的儿子在哪一年叫人扣了,是谁一句话放出来的。”
“那上头一行一个名字。”
“一行底下压着一家人。”
九点四十一分。
院子里没有人说话。
“你在这一片有铺子么。”
“没有。”
“你在这一片有地么。”
“没有。”
“这一片有谁替你说过一句话么。”
陈九斤站在第三级台阶上。
“没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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