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抱着一堆铁疙瘩,能干什么。”
屋里安静了。
陈九斤站在门口那一侧。
“麻先生。”
“您这两句,第二句是对的。”
麻广亮转过头。
“我看不懂。”陈九斤说。
“我不知道怎么开。”
“我也不打算学。”
“我这辈子没有摸过这种东西。”
三点三十七分。
“昨天我拆下来一台,我抱着它走了七里路。”
“我抱着它,一路上我什么也看不见。”
“您说得对。”
麻广亮站在屋子中间。
他等着下一句。
陈九斤没有说下一句。
他转过身。
“接着拆。”
屋里那二十个人动了。
“二层右,第四层,第九台。”
“二层右,第四层,第九台。”
“二零八。”
麻广亮站在屋子中间。
他往旁边挪了一步,让那个搬箱子的人过去。
“小伙子。”
“您说。”
“你不懂它是什么,你搬它干什么。”
陈九斤站在门口那一侧。
“麻先生,我今天在这栋楼里做的,就一样。”
“哪一样。”
“编号。”
麻广亮看着他。
“这不是我的东西。”陈九斤说。
“我只是给它们编个号。”
屋里那二十个人手上没有停。
“二层右,第四层,第十台。”
“二层右,第四层,第十台。”
“二零九。”
麻广亮站在那儿。
他这二十年,见过很多种人。
三点五十一分。
有人来抢。
有人来烧。
有人来买。
有人来告。
抢的他打回去。
烧的他赔得起。
买的他卖。
告的他不怕——那些东西告不了。
今天来的这个,在给它们编号。
麻广亮把插在裤兜里的手拿出来了。
他往架子那边走了两步。
他弯下腰,看地上那个箱子。
箱子上两行铅笔字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