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凯又说了一遍。
“九斤哥,你先放下,我们坐一会儿。”
陈九斤还是没有答。
他这几天耳朵不好使。
高凯站在他旁边两步,脸朝着他。
可他没有看高凯的嘴。
五点四十三分。
栅栏门那边,二十个骨干站着。
没有一个人说话。
土路上有风。
屋里那盏日光灯还亮着。
栅栏门那边有个人抬起手,往楼道里那个开关的方向指了一下。
那是柏树森。
他没有过去。
他把手放下了。
陈九斤抱着那一台,在台阶上坐下了。
他把它放在自己膝盖上。
两只手还搭在上头。
“段豹。”
段豹走过来。
“我问三样。”
“你答不上来的就说答不上来。”
“问。”
“头一样。”
“这栋楼是三年零两个月以前租出去的。”
“今天上午岑师傅说的。”
“这一样你记得吗。”
“记得。”段豹说。
“三年零两个月。”
“第二样。”
“我进这个园区,是二百六十八天以前。”
“不到九个月。”
“对。”
“第三样。”
陈九斤把两只手从那台东西上拿开了。
他把它们放在膝盖两边。
“我妹妹是什么时候开始去医院的。”
段豹站在台阶前头。
五点五十六分。
“这个我不知道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陈九斤说。
“那你问我干什么。”
“我不是问你。”
“我是要说出来。”
“说出来我才能听见我自己说的。”
“心里过一遍,跟说出来过一遍,不一样。”
“心里过一遍,我会跳。”
“说出来跳不了。”
段豹站在那儿。
“那你说。”
陈九斤坐在台阶上。
六点整半。
“三年零七个月以前,我妹妹开始一个礼拜去三次。”
“星期一,星期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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