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台阶上站住了。
“各位。”
栅栏门那边的人转过来。
“我要念一样东西。”
“念给各位听。”
“念以前,我先说三样。”
“头一样:我念的是纸条上的字。”
“纸条贴在那些东西的前脸上,白的,两指宽,手写的。”
“纸条上写着什么,我念什么。”
“第二样:我不说那些字是什么意思。”
“我不知道那些字后头是什么。”
“我今天没有开过一台那样的东西。”
“我不会开。我也不打算学。”
“我要是开过一台,往后我说的每一句,各位都得先问一句。”
“问哪一句。”
“问他是从纸条上看的,还是从里头看的。”
“我不给各位这一问。”
“第三样:我为什么当着各位念。”
“因为我一个人念,那就是我一个人听见的。”
“各位听见了,那就是三十来个人听见的。”
“今天以后,这些纸条可能撕掉。”
“那些东西可能搬走。”
“撕掉搬走以后,我说我念过,没有用。”
“今天各位听见了,那就不一样。”
“各位听见的是字。”
“字是能记住的。”
“三十来个人记同一样东西,撕不掉。”
栅栏门那边没有人说话。
三点五十八分。
小卖部老太太往前走了两步。
她的大儿子扶了她一把。
陈九斤转过身,往楼道里走了三步。
他站在一层左边那间屋的门口。
他从这个位置往外说话,外头听得见。
“第一张。”
“一层左,架子最上一层,第一台。”
他念。
“南岭县医院。”
外头没有声音。
“第二张。”
“一层左,最上一层,第三台。”
“果河镇卫生院。”
“第三张。”
“最上一层,第六台。”
“白土镇卫生院。”
“第四张。”
“最上一层,第九台。”
“南岭县医院。”
高凯站在台阶底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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