插销插上。”
“第四样:电。”
他把本子举起来。
“四天读数,三个差,都是一一二〇。”
“一天一千一百二十度。”
“一个月三万三千六。”
小卖部那个老太太开口了。
“我早就说这楼不对劲。”
“我在这儿住了二十六年。”
“那楼盖起来三年,我没见过白天有人进去。”
“夜里我起来解手,那边有嗡嗡的声。”
“我跟我儿子说过三回,我儿子说人家做买卖,你管人家。”
她旁边那个三十来岁的低下了头。
陈九斤没有接这一句。
九点三十六分。
他转过身,面对岑师傅。
“岑师傅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今天说的这四样,我一样也不能给您解释。”
“我不知道那里头是什么。”
“我没有进去过,我也没有从窗户往里看过——那些窗户三年没开过,我看不进去。”
“我今天来,不是来告诉您那里头是什么。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要什么。”
陈九斤站在栅栏门外三步的地方。
“岑师傅,那栋楼是您的。”
“地是您的,墙是您的,门是您的。”
“钥匙在您身上。”
“我没有钥匙。”
“我不会撬那把锁。”
“我不会翻那道墙。”
“我今天带了二十个人来,二十个人一个也不会动手。”
“您要是说不开,我们现在就走。”
“我不会再来找您第二回。”
“我也不会跟别人说我今天来找过您。”
“今天这三十来个人听见的,我拦不住,可我自己不说。”
土路上没有人说话。
岑师傅站在栅栏门口。
他的右手在裤兜上按了一下。
那底下是钥匙。
“那你要我干什么。”
陈九斤看着他。
“您敢不敢跟我一起上去看看。”
土路上那三十来个人一块儿看着栅栏门口那个人。
岑师傅站在那儿。
九点四十七分。
他站了大概一分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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