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替公司来的。”
“带了章,带了钱。”
“他叫什么。”
“合同上有名字。”
“我记不住。三年了。”
“那三年里,他来过几回。”
岑师傅坐在柜台后头。
“就那一回。”
“三年零两个月,就来过那一回?”
“就那一回。”
“第三样:钱怎么给的。”
岑师傅从柜台底下抽出一个本子。
那是一个流水本,硬皮的。
他翻开。
“按月。”
“每个月五号前头到。”
“三年零两个月,三十八个月。”
三点三十四分。
“欠过没有。”
“一回没欠过。”
“最晚的一回是几号到的。”
岑师傅低头翻了翻。
“去年二月,五号那天。”
“别的月份都是三号四号。”
陈九斤站在门口。
“岑师傅,我把您刚才说的念一遍,您听我念得对不对。”
“念。”
“那栋楼您租出去三年零两个月。”
“来签的人您见过一回,从那以后没有再见过。”
“钱按月到,三十八个月一回没欠过,最晚的一回是五号。”
岑师傅点了一下头。
“对。”
陈九斤把手伸进上衣兜。
他掏出本子。
他翻到那一页,把本子转过来,放在柜台上。
“岑师傅,您看这个。”
那一页上四行数。
八二四一六。
八三五三六。
八四六五六。
八五七七六。
“这是什么。”
“您那栋楼院墙外头那个电表。”
“我这四天,每天早上六点四十去看一回。”
岑师傅把老花镜从口袋里拿出来,戴上。
他低头看那四行。
“三个差,都是一一二〇。”陈九斤说。
岑师傅没有说话。
三点四十五分。
他把老花镜摘下来了。
“一天一千一百二十度。”
“对。”
“我这个铺子,一个月三百来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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