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样。”
“从右往左,最后灭的是左起第三。”
“左起第三这一扇,是每天头一个亮、最后一个灭的。”
段豹坐在长板凳那一头。
“那一扇是什么。”
“我不知道那一扇里头是什么。”陈九斤说。
“我只知道两样。”
“头一样:进楼的人先开那一扇的灯。”
“先开的那一扇,离楼梯最近。”
“所以楼梯在左边这一头,靠左起第三那个位置。”
六点三十六分。
“第二样:走的时候,那一扇最后关。”
“最后关灯的那个人,从那一扇出去。”
“那也是楼梯那一头。”
“这两样合起来,只说明一件事:楼梯在左边。”
“别的我不知道。”
段豹点了一下头。
“第四样:人。”
“三天早上,六点十四分前后来车,六点二十几分走。”
“第一天出来十九个。”
“第二天十九个。”
“第三天十八个。”
“第三天少一个?”
“少一个。”陈九斤说。
“我数了两遍。”
“第三天是十八个。”
“少的那一个是病了,还是换班,还是别的,我不知道。”
“我记下来的是:三天,十九、十九、十八。”
“所以那栋楼里头夜里有十八到十九个人。”
“十四扇窗户,两层。”
“十八九个人。”
段豹坐在那儿。
他看着那栋楼。
“九斤。”
“嗯。”
“十八九个人,一夜到亮。”
“那种屋子费电。”
陈九斤转过头。
“你怎么知道费电。”
“我在二号楼看过机房。”段豹说。
“我在二号楼那半年,晚上守过后门。”
“机房那一间,夏天进去像蒸笼,外头墙上挂着两台外机,一夜不停。”
“二号楼那一间才两台。”
“这儿是九台。”
六点四十六分。
陈九斤坐在长板凳上。
他把本子翻到新的一页。
他写了三个字,然后停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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