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身上。”
“你今天晚上找一个地方,只有你自己知道。”
“我不问你放哪儿。”
“第三句。”
十点十九分。
“我要是三天不醒,你照昨天那四条走。”
“昨天那四条你记得吗。”
段豹的右手捏着那张纸。
“记得。”
“背一遍。”
“本子给我。”
“一号楼给三哥。”
“那捆纸给阮小姐。”
“三天不醒,只报病了,墙上本子一天不许摘,一天记多少条记多少条,不许多记一条。”
“对。”陈九斤说。
“完了。”
他转过身。
他往走廊西头走。
一步。
两步。
三步。
第四步他没有迈出去。
他的右手抬起来,按在走廊那面墙上。
手掌整个贴上去。
他的膝盖往下沉了一下。
段豹已经到了。
段豹的左手从他右边胳膊底下穿过去,托住了他的腋下。
那只手在两分钟以前就伸在那个位置上了。
从陈九斤说第一句起,它就在那儿。
三句话说完,它一直没有放下。
段豹没有问他撑不撑得住。
他只是把手先伸到那个位置上等着。
陈九斤也没有说不用。
他把三句话说完了,说完才倒。
陈九斤的身子往段豹那一边靠过去。
他的头低下来了。
“九斤哥——”
高凯喊了一声。
那一声喊到一半劈了。
后半截是哑的。
走廊上还没有走远的人回过头。
十点二十七分。
段豹把他放下来。
他没有让他躺在地上。
他半跪着,让他靠在自己膝盖上,让他的头偏向一边。
血从鼻子里下来。
这一回不是两滴。
高凯跑过来。
他跪下去,把手伸到陈九斤鼻子底下。
他的手在抖。
“有气。”
蔡三平从走廊那头过来了。
他走得不快。
他左边胳膊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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