么几个。”
“剩下的三十几个,想不起来。”
“可是各位待会儿都会答。”
“为什么。”
“因为在这间屋里,答不上来是危险的。”
“各位坐在这儿,我站在这儿,门口有人,走廊有人。”
“这个时候说一句我不记得,各位心里都不踏实。”
“所以各位会给我一个答案。”
“那个答案,各位自己知道是编的。”
屋里没有人说话。
“下面是最要紧的一句,各位听好。”
“我把这一样告诉各位,各位照样答不上来。”
“为什么。”
“因为一个人要编一句话,他脑子里得先过一遍真的。”
“他得先想:那天下午我大概在干什么。”
“想完了,他才能编一个说得通的。”
“先过一遍真的——这一样不由人。”
“想不想,不是各位说了算。”
“各位现在已经在想了。”
第二排那个押车的把手放到膝盖上。
第四排最边上那个人低下了头。
“我说完了。”陈九斤说。
“从第一排左边第一位开始。”
“站起来,说一句就行。”
“说完坐下。”
八点二十二分。
第一个站起来的是北门守岗的一个,姓邢,三十来岁。
“上个月三十号下午两点十分到两点三十五。”
“我在北门。”
“我那天当班。”
陈九斤站在过道上。
他听见了。
他听见的不是那三句。
是那三句底下压着的另一句。
那天下午三点差一刻,进来一辆车,我没有登记。
陈九斤点了一下头。
“坐。”
高凯在纸上写。
第一行。
第二个。
第三个。
第四个。
第十二个站起来了。
那是押车的,姓戚。
昨天他也在那间大厅里,昨天他没有说话。
“我在车上。”
“那天下午我们跑孟坎,我在车上。”
那天下午我们在馆子后院多等了四十分钟,孔师傅说等一个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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