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一夜。”
“四十个是十九个的两倍多。”
“两倍多是什么,我不知道。”
“没有人知道。我自己也没有试过。”
大厅里没有人出声。
高凯站起来了。
“九斤哥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不同意。”
“说。”
八点二十四分。
“第一百六十一天那回,你倒在发电机房门口,是我头一个跑过去的。”
“你那时候人是软的。”
“我叫你,你不应。”
“我拿手在你鼻子底下试过。”
“那天要是没有那两个抬你的人在,我一个人抬不动你。”
“十九个就那样了。”
“四十个你打算怎么办。”
“我不打算怎么办。”陈九斤说。
“我打算问到我问不动为止。”
“那要是问到第三十个你就不行了呢。”
“那就有三十个。”
“三十个也比现在多。”
“要是问到第十个就不行了呢。”
“那就有十个。”
高凯站在那儿。
他的手在发抖。
“九斤哥,那要是你不醒了呢。”
大厅里安静了。
“那就是我说的第三样。”陈九斤说。
他从上衣兜里把本子拿出来。
“我说四条。”
“各位记住。高凯,你写下来。”
高凯坐下,把小本翻开。
“第一条:这个本子给段豹。”
“不是给他保管。是给他。”
“上头写的东西,哪些能上墙,哪些不能,他自己定。”
“为什么给段豹。”隋满堂说。
“因为他话少。”陈九斤说。
“这个本子交给一个话多的人,三天就散出去了。”
段豹站在门口那一侧。
他没有说话。
八点三十四分。
“第二条:一号楼给蔡三平。”
大厅里那二十一个人一块儿转过头。
最后一排靠墙那把凳子上,蔡三平坐着没有动。
“为什么。”高凯说。
“我说三样。”陈九斤说。
“头一样:他管过这栋楼三年。这栋楼的每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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