准备的人,说出来的话不是一回事。”
“没准备的人,你问他上个月初三下午在哪儿,他要现想。”
“现想的时候他会露。”
“有准备的人,他早就想好了。”
“想好的话,说出来是顺的。”
“所以只有一次机会。”
“一次问完,他们互相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。”
“问完当天就散,各回各处。”
第一排有人举手。
那是隋满堂。
“九斤,你要问他们什么。”
“我只问一个问题。”
“什么问题。”
“今天不说。”
“为什么不说。”
“因为这间大厅里坐着二十三个人。”
“二十三个人里,有人今天要去二楼,有人要去调度室。”
“我不是说各位会往外说。”
“我是说,一个人心里搁着一句话,走路都不一样。”
“那个问题,我明天早上在那间屋里说第一遍。”
“说给那四十个人听。”
“各位跟他们一块儿听。”
八点十六分。
大厅里安静了一下。
“下面说第二样。”陈九斤说。
“说这一样是因为各位有权知道。”
“这件事我干得动干不动,我自己也不知道。”
高凯把笔放下了。
“第一百六十一天,那天下午,账房下来问过话以后,我们楼里有二十六个人上来跟我说话。”
“二十六个人,一个一个说。”
“我听完了。”
“那二十六个人里头,说了假话的是十九个。”
“听到第十几个的时候,我鼻子出血。”
“我用袖子擦了,接着听。”
“听完第十九个,我从大厅走到发电机房门口。”
“我倒在那儿。”
“我是被人抬回去的。”
“那天躺了多久,高凯知道。”
高凯坐在第一排。
他的声音有点哑。
“一天一夜。”
“第二天下午三点多醒的。”
“十九个。”陈九斤说。
“十九个是我到今天为止最多的一回。”
“明天是四十个。”
“十九个我倒了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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