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给的那个不在他身边——在他身边的话,就不叫等了,那叫两个人守着。”
高凯在本子上写。
“第二样:位置。”
“我上个月在界河那个集市站过半天。”
“我看了三十四个摊子。”
“一个摊子要在那儿摆着不叫人起疑,得占五样。”
“有人问价不买、找零、补货、理货、来的人不重样。”
“五样少一样,我半天就看出来了。”
“一个人在这一带等三年,他得有个位置。”
“不能是走来走去的。走来走去的人,等不着东西。”
“得是一个别人天天看得见、看见了也不奇怪的位置。”
“那样的位置,一个人一天到晚守着,摊子就不像摊子了。”
“我上个月见过一个那样的。”
“修鞋的那个。”
“他一天修不了六双鞋,还占着主道边上一个月三百二的地方。”
“我一眼就看出来了。”
“所以真要等三年不叫人看破,那个位置上得有活干。”
“有活干就得有人干。”
“干活的人不能只有一个。”
“第三样。”
“这一样最硬。”
“三年是一千零九十五天。”
“一个人守一千零九十五天。”
“中间他要不要病。”
段豹站在门框那儿。
“要病。”
“我们楼医务室那本领药簿,我上个月翻过。”
“这半年,领药的三百一十七人次。”
“里头躺下一天以上不能干活的,一百八十九人次。”
九点五十六分。
“我们楼四百零六个人。”
“半年一百八十九人次,一年三百七十八。”
“三百七十八除四百零六。”
“一个人一年,零点九三次。”
“三年,一个人平均躺倒两次多,快三次。”
“一次躺三天算少的。”
“一个人守三年,中间要空出七八天。”
“空的那几天,谁替他。”
“没有人替,那个位置就断了。”
“断过一回,人家就知道那儿有问题。”
“三年不断,只有一样解释。”
“有人换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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